靖海營又捷報頻傳,接連打了幾場勝仗,莫非是蕭素心忙於軍務,無暇回信?還是另有隱情?
皇后輕輕嘆一聲,世事難料。如今的局勢,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
另一邊,南越平南王府內,應元正拿著寫好的稿子和一些想法,來到了王妃準備的會客室。
剛一推開門,便有齊刷刷的目光撲面而來。
此次與會之人,除了府中四位幕僚,還有先前應元正見過的高濟,以及另有一位老者與一位端莊素雅的婦人,端坐於席間。
那老者,便是之前應元正見過的那個蔚家人,名字叫蔚衡。
應元正回來後,聽說他已然接手了南越這邊的槍支工坊一應事務。
至於常六,還是在王府裡,繼續製作手槍的子彈,為後續局勢未雨綢繆。
而另一位婦人,應元正完全不認識。
王妃介紹道:“元正,這位是顧千川的夫人,唐夫人。”
應元正聞言,連忙斂神頷首。
再細看,便發現唐夫人的面容與顧四有幾分相似。
難怪顧四沒有混血的模樣,原來是眉眼間都隨了母親。
此次會議,顧千川一方已派人到場,唯獨孫使,遲遲未見人影。
王妃看穿了他的心思,緩緩開口,“孫使來信,言明自己與世子心意相同。”
此言一齣,席間眾人皆面露了然,無人提出異議。
應元正緩緩點了點頭,便坐下了。
待室內氣氛稍定,王妃率先開口,直入正題:“想必諸位心中已然清楚眼下局勢,如今嶺南的首要方略,是固守待變,靜候京城那邊的亂象塵埃落定。”
在場眾人皆心知肚明,此次會議的核心,便是敲定放棄北伐、固守嶺南的決策。
無人有異議,皆凝神靜聽,等候後續部署。
片刻後,霍雷先開了口,“嶺南地形殊異,與中原不同,不可照搬‘廣積糧、高築牆’的舊策。
我們只需要牢牢守住梅關、洭口、騎田嶺、湟溪關等七處隘口——這七處,便是嶺南的命門,守得住它們,便守得住整個嶺南。”
他頓了頓,“臣已下令,命各隘口守軍增築石壘、削崖為障,足額備齊檑木滾石;
瑤、壯兩族土兵熟悉山間路徑,已令其日夜輪班值守,但凡有絲毫風吹草動,即刻點燃烽燧,不出一日,訊息便可傳至全嶺,從容應對。”
話音剛落,高濟便站起來補充,語氣中帶著幾分難掩的底氣。
“嶺南的海防亦已佈防妥當,靖海營三十艘戰船已然就位,牢牢掌控珠江口、扼守瓊州海峽。
此前,靖海營已於澎湖外海擊潰大順福建水師,焚燬其戰船三十二艘,生擒總兵以下將校十七人。經此一役,大順水師已然膽寒,再不敢越南澳一步。”
應元正聞言,眼睛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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