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那些精密的圖示,眼中的光芒愈發專注,時不時提出幾個關於熔點控制與收縮率的尖銳問題。
南良翰見對方問到了點子上,心中大喜,一一詳細解答。
屋內方才的尷尬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兩位匠人對技藝探討的熱切氛圍。
應元正一直在思索這‘安提摩尼’是什麼,可惜,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不過這也不影響他做東西。
不一會兒,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小安側身閃入,步履輕盈地走到應元正身側,俯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應元正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見關於印刷術的核心原理與人員分工已大體敲定,那些細枝末節的工藝引數,大可以留待開工前再細細推敲,不必急於一時。
“行了,正事暫且擱下,”應元正拍了拍手,笑著起身道,“先去吃飯吧,酒樓的菜想必已經備好了。
至於方陽雲他們,我會讓人專門送些吃食過去。”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一行人並未走正門,而是依舊從後門穿出。
剛一過去,便見曾遠洲已經候在那兒。
原來喻容離開時,便特意囑咐了他世子要設宴的事。他便一直守在這,哪裡也沒去。
“殿下好!各位大人好!”曾遠洲臉上立刻綻開笑容,連忙拱手。
應元正笑了笑,“等急了吧?趕緊出發,熱乎菜都上了。”
酒樓距離此地並不算遠,步行不過盞茶功夫。
除了應元正、喻容、蔚東等幾人依舊乘坐馬車外,其餘人皆徒步前往。
到了酒樓,小二早已將眾人引至預留的雅間。
剛一落座,熱氣騰騰的菜餚便由後廚傳至門口,再由謹慎的小安親自端入屋內擺盤,確保無人打擾。
應元正不喜歡在飯桌上談論公事。因此,這頓飯吃得格外輕鬆,滿桌皆是家常閒談。
得益於雜菜館此前的推廣,如今這酒樓裡,土豆與玉米已不再是稀罕物。
百姓的接受度也日漸增高,甚至成了時髦的吃法。
然而,對應元正而言,這裡的菜餚大多“乏味”。
字面意義上的缺乏滋味。
他夾了一筷子土豆絲,心中暗自盤算。
既然回不去,便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還好這時,各類香料在市面上都容易買到。
他準備回去後就滷一鍋肉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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