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連最本分的百姓都被稱作‘盜’,那這‘盜’字,未免也太輕賤了天下蒼生。”
老者喉頭一哽,袖中手指驟然收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應元正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圍攏的人群,聲音清朗而平穩:
“三日後,此處設擂臺。
讀書人、商販、匠人、農夫,皆可上臺。
我立三條規矩:其一,儘量說大家能聽懂的話;其二,不許辱罵他人;其三,想說什麼都可以說。
畢竟我應元正已是逆賊,這天下間,再沒有什麼話,能比我本人更犯忌諱了。”
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神情各異的面孔,他語氣平和:“擂臺只作論理,不分勝負,不論輸贏。是非曲直,諸位心中自有一杆秤,便足夠了。
今日在下還有其他要事,其餘討論便留在三日後吧。”
言罷,他微微頷首,轉身登車。
車簾落下,將街頭目光與喧囂一併隔在車外。
喻容這次沒有上車,而是留在了馬車外,目光沉靜地望著四周人群。
眾人只是怔怔望著馬車方向,目光隨車行而動。
小安瞥了一眼先前攔路的讀書人,那人已低下頭,主動退到道旁讓路。
無人喧譁,無人離去,只有風掠過官道,捲起細塵。
應元正設下擂臺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王府很快便已知曉。
王妃與柳墨言聽聞之後皆是大驚,他們也沒料到,應元正竟真敢如此肆無忌憚。
霍雷聽完卻撫掌感嘆,世子這口才,比那些酸腐書生強得太多。
吳法只是笑了笑,吩咐身邊的人,如果應元正回王府便立即告訴他,他有話要和世子談談。
穆隱風則眉頭緊鎖,暗自頭疼,他就知道應元正不會安分。
當即匆匆下令,派人即刻前去接應,免得路上再出什麼攔路生事的意外。
應元正倒是心情很好,繼續檢視工坊的進度。
劉健因為先過來幫忙,沒看到這件事,聽聞此事後心中惴惴不安。
應元正安慰他,“沒事,三日後還有熱鬧看呢。”
劉健緩緩說道:“殿下,還是要注意安全。”
應元正拍了拍身側,“放心。”
之前那把手槍,他始終貼身藏著。以他的槍法,尋常變故,根本不放在心上。
唯一可惜的是,簡報還沒做出來,否則他定要將這次辯論的過程都記錄下來,透過簡報傳播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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