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正連說了幾聲“好”，這正是他期望看到的局面。
嚴建章領著他，一塊地一塊地細細講解。
看似只有四塊試驗田，可從耕種時序、施肥頻次到期間發生的種種狀況，記錄得極為詳盡。
嚴建章還談了自己的感悟：目前看來，施了這種新肥的作物確實比外面的長勢更好，但增產效果並不均衡——同樣的肥料，四種作物的反應各不相同。
應元正點了點頭，隨口道：“或許是因為它們所需的養分本就不一樣。”
見嚴建章望過來，他又補充道：“有的作物喜水，有的耐旱；有的需要土質疏鬆，有的則不那麼挑剔。這些都是影響產量的關鍵因素。
現在這個方案做出來的，不過是初級化肥而已。往後還有選種、開花、授粉、結果……每一步都有講究。”
嚴建章聽完，眼中驟然亮起光彩。
“學生們在這次種植中也發現了這些問題，正打算接下來做更細緻的對照試驗。一旦做成，對天下百姓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
應元正頷首：“理當如此。”
嚴建章卻忍不住問道：“殿下是從何處得知這些的？若不曾親自下地耕種，怎會了解得這般細緻？”
應元正笑了笑：“書裡讀到的。”
怕他詳細詢問，於是又趕緊反問道，“你在這裡可曾讀到過什麼好書？”
嚴建章點頭，“先前讀的多是律法、文學之類，後來到了田間，便想找些外國農書看看。
您別說，還真有一本外國人寫的《農業與田莊》，內容極為全面，論述種植也更理性。
還有些書裡主張用數學原理來理解、改進農業，而非僅僅憑經驗從土地本身去思考。這對我而言，是全新的啟發。”
應元正微微點頭，只要讓他們有了新的方向，那這個實驗就做得值得。
正說著，一人匆匆趕來。
他孤身一人，但因神情慌張，被小東兒和劉健攔在了田埂外。
“我是珠海地方稅務最高長官楊清遠，求見殿下！王府送來急信，請殿下過目！”
小東兒看了劉健一眼，讓他守著，自己進去通報。可田地開闊並無遮擋，應元正早已聽見動靜。
急信？
應元正走上前去，嚴建章在一旁確認：“他確實是珠海的地方稅務長官。”
小東兒收到應元正的肯定，便接過信件遞給他。
應元正走到一旁，才拆開細看。
信的內容不長，並非他擔心的南越或王后出了什麼變故，而是一件他預料之中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阿克佔在遼陽正式稱帝，建國號“大清”。
應元正將信收好，歷史的車輪終於還是碾到了這一步。他回頭看向楊清遠：“你知道信裡的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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