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元正走出書房,將封好的信件遞出,吩咐小東兒:“立刻派人送往珠海,越快越好。”
喻容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應元正的神色。
見他眉宇間並沒有半分陰霾,反而透著幾分輕快,便忍不住輕聲問道:“殿下,娘娘可是同意了您的方案?”
應元正搖了搖頭,坦然道:“那倒沒有。母后只同意了最後一個方案。”
他頓了頓,將‘下議院’這個稱呼說了出來。
喻容聽完,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名字不錯。既然有了下議院,那之後的資政院,便正好相當於上議院了。”
應元正本還想讓她幫著換個更貼合時局的名字,沒想到喻容覺得目前這個就很妥帖。
他微微一笑:“既然這樣,那就繼續用這個名字吧。”
喻容看著應元正神色如常,這才斟酌著開口,語氣裡透著幾分小心翼翼:“殿下……娘娘之所以駁回前面的提案,是因為她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新嶺南百廢待興,已經冒險改動了許多,若是再在這時候添上這些變數……娘娘她……”
應元正靜靜地看著她,緩緩說道:“我知道。我並沒有怪罪母后,也知道母后說得對。她要為全域性負責,眼下走好已經定下的框架才是最重要的。這些新想法,不過是分叉的枝條,慢慢來就是了。”
喻容聞言,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應元正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模樣,反而輕笑了一聲,隨口問道:“你常去母后那邊?”
喻容點了點頭:“有時去幫娘娘做些事。”
她的眼神微微閃躲,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娘娘……有時候會問起殿下的事……”
應元正看出了她的窘迫,笑著寬慰道:“沒關係,你說就是了。反正我也沒什麼可以隱瞞的。”
喻容連忙擺手,急切地解釋道:“殿下別誤會,不是您想的那樣。娘娘問的……都是些瑣碎事。問您有沒有好好吃飯,夜裡休息得如何。之前殿下提的幾個決定被娘娘駁回了,娘娘還會擔心您回去後會不會傷心難過……”
應元正微微一怔。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劃過一絲溫熱的暖流。
他和王后之間的關係複雜,不僅是母子,還是君臣,有些關心,反倒需要一箇中間人才能傳遞。
他笑了笑,語氣輕柔地說:“那便麻煩你幫我給母后帶句話,讓她不要擔心。我只是提出辦法,並不是說現在一定要做。”
喻容心裡也徹底鬆了口氣。在這座王府裡,她最信任的便是王后娘娘和殿下了。她最怕的,就是這兩人之間生出什麼誤會,或是有什麼隔閡。
正說著,小東兒從外面快步走了回來,稟報道:“殿下,信已經送出去了。”
應元正便順勢將話題引到了信裡的內容上。他提到柳玉清翻譯的那些西學著作,可惜喻容並未讀過這些譯本,只能微微搖頭。
應元正便看向一旁的小東兒,問道:“你讀過不少,可有什麼推薦的?”
小東兒撓了撓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雖然看過,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今哪裡還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