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做法,實在是太過粗糙了。
柳墨言一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寬慰道:“殿下,這些瑣碎事,您不必都記在心裡。您的目光該放在大局上。”
說罷,他轉頭看向小東兒,語氣沉了下來:“身為殿下身邊貼身伺候的人,這些事難道不該你替殿下想到、替殿下做好嗎?”
小東兒頓時低下頭,沉聲道:“是屬下的錯。”
應元正見狀,趕緊打圓場:“老師,這也不全怪他。我這邊天天忙得腳不沾地,讓他跑東跑西,他確實抽不開身。”
應元正怕老師真把他們倆都罵一頓,連忙拱手道:“多謝老師教導,我記下了。”說完,便拉著喻容和小東兒開溜。
到了自己的院子,劉健已經回來了。
他身邊大包小包地放著不少東西,正叉著腰站在院子裡,臉色紅潤,一臉興奮。
“殿下,我只是在那邊晃盪,他們就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還塞了錢給我!”他將東西一股腦兒地堆在院中的石桌上,豪爽地一揮手,“大家一起分了吧!”
應元正看著劉健那副心滿意足的模樣,心中忽然一動。
他意識到,不能以自己的感情來揣度他人。
他確實只要錢就開心了,但那些官員不一樣。他們或許更看重的是那份被看見、被認可的體面。
他轉頭看向小東兒,輕聲道:“我們也去買些東西,給他們送過去。”
小東兒立刻應道:“是,殿下。是屬下疏忽了,這本該是屬下做好的事。”
應元正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你夠忙了。而且……我覺得是我把你們帶壞了。因為我不在意這些虛名,導致你也漸漸忽略了這些。這是我的錯。”
小東兒一聽,頓時急了,語氣裡滿是惶恐與自責:“殿下折煞屬下了,這怎麼能是殿下的錯?分明是屬下辦事不力,思慮不周……”
劉健正啃著別人送的糕點,一看院子裡氣氛不對,趕緊把笑容收了回去。
他悄悄湊到喻容耳邊,壓低聲音問:“喻姐姐,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認起錯來了?”
喻容看著這兩人一個比一個較真,生怕他們再這麼互相攬責下去,趕緊出聲打斷:“好了,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咱們把禮數補上就是了。再說了,當時咱們走的時候,也給過一筆小的賞錢,不算完全忘了他們的功勞。”
應元正和小東兒互相看了一眼,看著彼此較真的模樣,頓時無奈地相視一笑。
小東兒藉著這個臺階,順勢說道:“殿下,正好屬下有個提議,憋在心裡很久了。咱們府裡,需要建一個屬於殿下自己的私庫,專門用來存放這些東西。”
應元正一聽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以後結交同僚、逢年過節的人情往來,都從庫房裡出?”
小東兒點了點頭,神色認真:“殿下現在年輕,還可以讓王后娘娘幫忙出些物件。可等日後殿下有了自己的交際圈,那些人際關係都需要您親自去維持走動,那就不能再事事依賴娘娘了。”
應元正當即一拍手,爽快地說道:“好,那咱們也弄一個!”
小東兒笑著點頭,繼續補充道:“這樣一來,之前寄放在娘娘庫房裡的那些東西,就可以搬回咱們院子了。另外,殿下每月的月例錢,也可以領回來了。有好幾個月的都還掛在賬上呢。”
應元正眼睛一瞪,好幾個月?
他的錢居然不在他的房間裡?
這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