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溪亭不敢接話。她知道,這個性子做一個守成之君尚可,可現在亂世將至,需要的是果決的判斷力和狠心。
而她夫君,很明顯不是那種人。
皇后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肚子有動靜嗎?”
晏溪亭臉色一紅,“……母后。”
皇后又拍了拍,這次用了點力:“要趕緊啊。”
晏溪亭害羞的點頭,心裡卻沉了下去。
皇后的意思很明顯,她在做兩手準備,如果二皇子不行,她不介意培養皇孫。
出了大殿,三皇子本想找二哥再說幾句,卻看到他正扶著廊柱咳得停不下來,心裡的埋怨便消了大半。
他走上前:“二哥,要多注意身體。”
二皇子點了點頭,想說什麼,卻又被一陣咳嗽堵了回去,只能由身邊的小廝攙著回住處去了。
三皇子看著他的背影,轉過身,臉色陰沉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林婉儀來到行宮多日,並沒有參加會議的資格。她更像一個擺件,一個彰顯“忠臣之後”的象徵。
“小姐,三……皇子來了。”梅玥小聲通報。
林婉儀手微微一抖,定了定神,才起身出門。
她確實知道不少會議上的內容,可如果告訴她這些的不是三皇子,她大概會輕鬆一些。
一齣門,林婉儀便看到他臉色不好,心裡頓時嘆了口氣。
看樣子,又要去那個地方了。
平南王府。
一封來自江南皇后的密信,被送到了王后手中。
信中看似是溫婉敘舊,實則句句試探。王后不是第一次收到那邊的來信了,但這次既然問到了大清……她便讓人把應元正叫了過來。
應元正原本以為他等的信終於到了,沒想到是另一封。
“連皇后也來問了?”他隨口說道,
“嗯。大清這個動向,關心的人不少。”王后看著他,“你打算怎麼回?”
應元正想了想:“母后想怎麼回?”
王后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
他便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賣一個是賣,賣兩個也是賣,要是皇后想要,我們也能賣。”
他提出了一個極其狡猾的建議:“回信時,不要直接承認我們在賣軍火,也不要說破武器是我們造的。
只需要以一種模稜兩可的口吻,向她透露一個訊息——就說大清使者此次南下,極有可能是來珠海買賣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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