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還沒在倉庫裡待多久,小東兒就來了。
他正納悶呢,小東兒便說:“殿下讓你去找顧三。”
劉健一愣:“不是,你們這就討論完了?”
小東兒點頭:“對啊,所以我來接替你。”
看著小東兒臉上那抹笑意,劉健一臉生無可戀:“好吧……我去就是了。早知道這麼快,我就不搶著幹活了。”
小東兒忍住笑,接手了倉庫的活。除了清掃乾淨,還得安排櫃子、架子怎麼擺,大大小小的箱子如何碼放,事情瑣碎耗時。
院中,應元正和喻容各拿一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風。
應元正忽然開口:“你去慈幼院和女子私塾看了吧?允許女子入仕的訊息傳出去後,她們是什麼反應?”
喻容想了想:“她們當然開心。慈幼院的孩子還好,畢竟年紀小,離上考場還遠,沒什麼壓力。但私塾那邊……”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些:“她們覺得這事太不真實,心裡反而忐忑。她們認為官府未必能堅持住,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各種抗議而取消這個政策。”
應元正皺眉:“不是吧?她們沒聽說之前我把那些學子懟回去的事?”
喻容苦笑:“當然知道。當時全城都傳遍了,茶樓裡、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可她們覺得殿下當時是贏了,但等考中了、等上任了,還會引發抗議的。”
應元正沉默片刻,不知該說什麼。這種擔心並非毫無道理,千百年來的規矩擺在那裡,要打破它,光靠一紙政令遠遠不夠。
“那下次你去,就告訴她們,無論如何這個政策都會推行下去,讓她們不要擔心,只管好好學習便是。”
喻容堅定地點頭:“是,我會轉告的。”
應元正又問:“那去讀書的女子多嗎?”
喻容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笑意裡帶著幾分欣慰,“自從殿下的政策頒佈後,就有女子來諮詢,也有她們的父母來。起初也就幾個,後來殿下把抗議的事壓下去,來諮詢的人就多了起來。”
應元正鬆了口氣:“那就好。只要這一波有考上的,順利入仕,便有了成功的例子,就會極大地帶動女子讀書。希望……能從另一方面減少溺殺和丟棄女嬰的事。”
喻容收起了笑容,把情緒壓下去,輕聲道:“希望如此。”
院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蟬鳴和蒲扇搖動的聲音。
氣氛一時有些沉,應元正便換了個輕鬆些的話題:“既然你經常去看,那她們學得怎麼樣?”
喻容想了想:“第一批的多是商人或普通世家出身的女子,大多從小在家就開始讀書,底子不錯。”
“那挺好,明年應該能考上不少。”
喻容卻道:“不過殿下之前說過,國考前會有一場初試,考的是四書五經。”
應元正嘆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篩選。總不能讓連字都不認識的人白白花錢來國考,考完一場就灰溜溜回去。
不過初試的內容不會全是四書五經,為了通過後面的國考,各個書院肯定要學算術和律法。這樣一來,四書五經的佔比自然就被壓縮了。”
喻容追問:“那具體範圍怎麼定?”
應元正沉吟片刻:“這個……我準備過幾天去找那些山長談,先聽聽他們有哪些不能退讓的底線,免得到時候又鬧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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