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曼多·穆尼奧斯,代號:達爾文。”
全息投影呈現出一段模糊的錄影。1962年的古巴海域,那個黑人青年在塞巴斯蒂安·肖釋放出的高能核能衝擊下。
身體在短短幾秒內嘗試了數十種進化形態:岩石、金屬、能量吸收體……然而,由於進化的速度終究沒能跑贏能量釋放的熵增,他在一陣刺眼的白光中徹底崩解,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適者生存。”
嶽舟看著那段靜止的畫面,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感嘆,“這種特質在X基因的隨機序列中屬於極高權重的邏輯。
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無限地演化出對抗環境的補丁。可惜,他的能級在那個時代還沒達到質變的門檻,就這麼死在了熱力學第二定律的碾壓下。”
他關掉了投影,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正好奇觀察著一臺質譜儀的凱蒂·普瑞德。
“凱蒂,過來。”
“老師,我們要開始新的練習了嗎?”凱蒂小跑著過來,這些天在源力的洗禮下,她的精神狀態呈現出一種異樣的清明。
“不只是練習,是一場實驗。”嶽舟站起身,指了指實驗室中央那座透明的真空重組艙,“我打算把那些被時間埋葬的樣本,重新打撈回來。”
凱蒂愣了一下:“打撈?從哪裡?”
“從因果的餘燼裡。”嶽舟走到控制檯前,雙眼中的源力光輝開始有節奏地脈動,“你的相位能力本質上是維度的滑動。
現在,我要你將這種滑動延伸到時間軸的切片上。不需要你回去改變什麼,你只需要做一個探測器,幫我定位一個座標。”
“閉上眼,凱蒂。感知1962年,華盛頓特區,中情局秘密基地。尋找那個紅色皮膚、帶有尾巴的生命訊號消亡的瞬間。”
凱蒂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感應器上。隨著她能力的釋放,實驗室內的空氣彷彿被抽成了真空,空間結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褶皺。
在嶽舟的意識連線中,凱蒂的視角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時間的層層包裹。
“看到了嗎?”嶽舟問。
“看到了……他被關在一個籠子裡,那些人正在給他注射某種東西。”凱蒂的聲音有些顫抖。
“保持錨定。不要產生任何干涉意圖。”
嶽舟動了。
他並沒有動用任何複雜的外部裝置。他只是站在重組艙前,右手平舉,指尖微張。
大一統力場,全功率覆蓋。
在這一刻,嶽舟的意識透過先驅的算力增幅,順著凱蒂搭建的時間路徑,強行捕捉到了1962年那個瞬間散逸在宇宙背景輻射中的資訊。
對於普通文明來說,死亡意味著資訊的徹底無序化。但在掌握了大一統力場的嶽舟眼中,物質守恆與資訊守恆是絕對的。那些所謂的消亡,只不過是原子排列從“有序”變成了“無序”。
現在,他要逆轉這個熵增過程。
源力直接滲透進了重組艙內的虛空。
“抓取亞原子排列訊息。啟動逆熵重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