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上方的管道突然裂開,弗萊迪的上半身從裡面鑽了出來。他的雙手變成了兩把巨大的液壓剪,直接朝著阿福的腦袋剪了下去。
阿福一把推開楚羽,身體向後仰倒。巨大的液壓剪擦著他的鼻尖剪空,發出“咔嚓”一聲巨響。
阿福雙手撐地,腰部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彈起,一腳重重地踹在弗萊迪的下巴上。
弗萊迪的腦袋被踢得向後折斷,幾乎貼在了後背上。但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雙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用力一扭,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腦袋又恢復了原位。
“沒用的!你打不死我!”弗萊迪狂笑著,周圍的管道突然噴射出大量滾燙的鮮血,像暴雨一樣傾瀉而下。
阿福的視線被鮮血遮蔽,動作不可避免地慢了半拍。
“唰!”
弗萊迪不知何時出現在阿福的側面,鋒利的金屬鋼爪直接刺入了阿福的左肩。
“見神不壞”的肌肉防禦在唯心利刃面前形同虛設。劇烈的痛楚瞬間傳遍阿福的全身。他怒吼一聲,右手死死地抓住弗萊迪的手腕,試圖將他扯過來。
但弗萊迪的身體卻突然化作了一灘黑色的爛泥,從阿福的手裡滑落,隨後在幾米外重新凝聚成型。
“跑啊!繼續跑啊!”弗萊迪伸出舌頭舔著鋼爪上的鮮血,眼神中滿是變態的興奮。
阿福捂著流血的左肩,呼吸變得有些粗重。他能感覺到,隨著血液的流失,這具夢境軀體的力量正在迅速衰退。而現實中,他的本體肯定也遭受了同樣的創傷。
楚羽躲在一個鐵桶後面,看著渾身是血的阿福,絕望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連這麼強大的男人都對付不了弗萊迪,他們今天死定了。
……
歸源帝國主基地,中央科學塔,最高機密會議室。
全息投影螢幕上,代表阿福生命體徵的綠色光條正在劇烈閃爍,並且已經下降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臨界值。
“先生,阿福的生命訊號正在快速衰弱。他的心率和血壓極度不穩,精神波動呈現出被劇烈撕裂的特徵。”
柯莎緊緊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語氣急促。
嶽舟站在全息投影前,面沉如水。
他無法看到阿福到底在經歷什麼。
那條透過源子模組建立的單向通道,極其微弱且隱蔽,只能傳輸最基礎的生命體徵資料。他不知道阿福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怪物,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夢境規則有多麼詭異。
他只知道,阿福快撐不住了。
“直接進行空間錨定,強行把他拉回來?”張靈犀提出了一個方案,那隻暗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不行。”柯莎立刻反駁,“盤古平臺剛才分析過,那股拉扯力量的底層邏輯極其複雜。如果我們強行進行空間錨定,極有可能會觸發那個主神空間的防禦機制。到時候不僅拉不回阿福,反而會暴露帝國的主座標。”
“那投送源力護盾呢?只要護住他的靈魂,至少能保住他的命。”張靈犀繼續提議。
“同樣有風險。”嶽舟沉聲說道,“任何高能的、不屬於那個世界底層邏輯的能量直接介入,都會被主神空間判定為異常攻擊。在這個未知的頂級實體面前,我們不能冒任何打草驚蛇的風險。”
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而壓抑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