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的整個右側肩膀,帶著“見神不壞”境界下凝聚到極致的物理動能,狠狠地撞擊在傑森那寬闊的側肋上。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在營地裡迴盪。
阿福感覺自己這一撞,不像是撞在了一個人的血肉之軀上,而像是撞在了一塊實心的、包裹著厚厚皮革的鋼板上。
傑森那龐大的身軀在這一記重擊下,僅僅只是向側面平移了半步。
他沒有發出任何痛苦的悶哼,甚至連看都沒有看被擊中的部位一眼。他就像是一臺沒有痛覺神經的殺戮機器,握著砍刀的手腕強行扭轉,反手就是一記橫斬,鋒利的刀刃直逼阿福的咽喉。
“完全沒有痛覺反饋?”
阿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迅速矮身,避開橫斬,同時右腿猶如一條鋼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一記勢大力沉的掃堂腿狠狠地抽在傑森的左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傑森的左小腿脛骨被阿福這一腿直接踢成了兩截。
然而,讓阿福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傑森依然沒有倒下。他那條斷裂的小腿以一種極其扭曲、反關節的姿態強行支撐著龐大的身軀。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自己斷掉的腿,手中的砍刀再次高高舉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瘋狂劈落。
接下來的三分鐘裡,阿福將自己生平所學的各種剛猛武術招式,毫無保留地傾瀉在傑森的身上。
泰拳的致命頂膝狠狠地撞碎了傑森的胸骨;柔道的過肩摔將傑森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在堅硬的岩石上;甚至有一記精準的寸拳,直接打斷了傑森的頸椎,讓他的腦袋以一百八十度的詭異角度向後折斷。
但是,沒用。
傑森的身體就像是一團永遠無法被摧毀的死肉。胸骨碎了,他照樣揮刀;腦袋斷了,他直接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抓住自己的腦袋用力一扭,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強行將腦袋掰回原位。
他從始至終沒有發出過哪怕一聲痛呼,沒有任何防守的動作,也沒有任何閃避的意識。他只是機械地、不知疲倦地揮舞著那把生鏽的砍刀。
阿福停下了攻擊。
他站在距離傑森五米遠的地方,看著那個再次搖搖晃晃站起來、拖著斷腿繼續朝自己走來的面具殺手。
阿福眼中的狂熱徹底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失望。
“我還以為你是個什麼了不起的強者。”
阿福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空有一身蠻力和這具不怕痛的肉體,但你的發力技巧粗糙得連街頭剛學會打架的小混混都不如。你根本不懂什麼是重心轉移,不懂什麼是肌肉發力。
你甚至連最基本的生物反饋都沒有。
打你,就像是在打一塊掛在屠宰場裡的死豬肉。對我的武道沒有任何提升,你比那個燒傷臉還要無聊。”
傑森顯然聽不懂阿福在說什麼,他依然邁著那種沉重的步伐,舉起了手中的砍刀。
“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