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自嘲的苦澀,“我防備了三萬年的終極恐懼,結果卻是我自己親手觸發了它。我把整個文明的重擔壓在自己身上,結果卻把她們帶向了深淵。
也許,我真的老了。
我的正義秩序,在這個真正的宇宙真相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狹隘。
這場戰爭,沒有意義了。
天使文明……認輸。”
她停頓了片刻,似乎做出了某個重大的決定。
“等處理完這次的善後事宜,我會卸任天使之王的位置。把未來交給彥吧,她比我年輕,也許能比我做得更好。”
嶽舟靜靜地聽著凱莎的傾訴。
他能理解凱莎的孤獨和愧疚。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寂寞,那種為了維持一個龐大系統運轉而不得不犧牲自我的悲哀。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凱莎是一個合格的領袖,只是她的眼界被暗位面限制了。
“辭職的事,你可以以後再考慮。”
嶽舟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現在,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嶽舟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
“我發給你們一份加密的觀測資料包。
這是我透過先驅的算力,對‘終極恐懼與暗位面高度相關’這一現象背後更深層原因的初步推演。”
“看完之後,以你諸神之王的名義。召集已知宇宙所有殘存文明的領袖。
包括冥河的卡爾、烈陽的潘震、惡魔的涼冰。
我要召開一場全宇宙級別的最高會議。”
...
源宇宙會議大廳。
沒有圓桌,沒有主次之分的席位。在這個由嶽舟利用先驅算力在虛數維度中強行開闢的獨立空間裡,神聖凱莎、鶴熙、涼冰、潘震以及數以千計的附屬文明代表,以純粹的意識投影形態懸浮在星空穹頂之下。
嶽舟站在大廳中央,他的面前懸浮著那份從天狼星域截獲的抹除殘餘資料。
“在座的各位,除了少數幾位王級存在,大部分文明或許從未聽說過終極恐懼這個詞。”
嶽舟的聲音平穩冷峻,帶著不容置疑的學術嚴謹,直接切入正題。
“在死神卡爾的理論體系中,他認為已知宇宙中任何由正物質構成的生命體系,也就是你們自稱的主生物文明,其科技與進化都存在一個不可逾越的極限。
當文明發展到試圖探索宇宙終極奧秘、觸及某個特定閾值時,就會遭遇一種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毀滅力量,導致文明瞬間覆滅。
曾經的神河文明,就是這個理論的犧牲品佐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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