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阿福在架住流亡劍的瞬間,腰部的發力姿態竟然與斯巴達戰士在盾牌後方蓄力突刺的動作如出一轍。
藉著奎託斯下劈的力量,阿福的右拳順著劍刃的側面,以一種極其刁鑽且省力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奎託斯的左側肋骨上。
“砰!”
奎託斯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向後退了半步。
他看著阿福,眼中的殺意逐漸被一種極其冷酷的理智所取代。
“痛快!”
阿福抹了一把臉頰上被劍氣劃出的血跡,狂笑出聲。
他身上的黑色戰服已經在高強度的戰鬥中變得破爛不堪,露出了下面猶如鋼鐵澆築般的肌肉。雖然身上添了十幾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眼中的戰意卻越發狂熱。
“光頭,你的招式老子學得差不多了!”
話雖如此,阿福心裡卻如明鏡般清晰。在剛才的交鋒中,他並沒有動用能夠扭曲現實的唯心磁場力量去強行拉平兩人之間的鴻溝,僅僅是在用純粹的物理動能和肉體與對方碰撞。
他發現,如果不動用那些極端的底牌,兩人在基礎戰鬥力上確實還有著一段懸殊的差距。
他是個武痴,嘴上說著要麼被打死要麼打死他,但既然對方已經收起了那種無差別的必殺之意,這場交鋒的性質就已經變了。他沒必要非得在這裡為了拼個你死我活而白白送死。
阿福深吸了一口氣,體表那狂暴跳躍的幽暗色磁場電弧突然猛地收斂,全部縮回了體內。
出乎奎託斯的意料,阿福並沒有再次發動那種不要命的衝鋒。他緩緩放下了雙拳,雙腿併攏,站直了身體。
“不打了。”
阿福看著奎託斯,語氣極其坦蕩,沒有任何戰敗者的屈辱,也沒有任何掩飾。
“老子現在的力量積攢還不夠。再這麼硬打下去,最多三百招,老子會被你砍死。”
阿福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一陣沉悶的爆響。
“但你放心,等老子把這破地方的能量再吸多一點,我一定會回來把你的光頭打爆。”
奎託斯看著阿福那坦然的眼神,手中的流亡劍緩緩垂下。暗紅色的火焰在劍刃上逐漸熄滅。
在這個充滿了陰謀、背叛和虛偽的奧林匹斯世界裡,他已經太久沒有見過如此純粹的戰士了。
沒有算計,沒有謊言。打不過就承認,然後期待下一次更強的碰撞。
這種完全不依賴任何神明、只相信自己雙拳的凡人武道精神,讓奎託斯那顆被仇恨和背叛填滿的心,產生了一絲極其罕見的認同感。
“你叫什麼名字?”奎託斯的聲音依然沙啞,但那股暴戾的殺氣已經收斂了大半。
“阿福。”
“斯巴達人,奎託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