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朗連話都不敢接,灰頭土臉,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一走,屋裡立馬炸了鍋。
全是匡睿和吳狄的主場。
女同學們熱情得能燒穿天花板,明示暗示跟放煙花似的,一個比一個拼,恨不得直接鑽進人懷裡。
吳狄樂得找不著北,偷偷跟我嘀咕:“短髮那位剛走,又來個長髮仙女,今天這局,穩了。”
匡睿受不了了,推搡開幾個裝醉往他身上蹭的,藉口上廁所,溜了。
推門走出“清風居”,他長出一口氣。
這同學會?下輩子都別來了。
他看了看錶,撥了楊萄電話。
那頭背景音炸得跟開演唱會似的。
“喂?匡睿啊?”楊萄的聲音隔著嘈雜還能聽出甜,“我在這邊KTV,幾個姐妹非拉我唱歌,誰讓我嗓子不差呢?你來接我唄?你一到,咱立馬撤!”
“行,馬上到。”他笑著掛了。
—
“還沒好好的感受……雪花綻放的氣候……”
楊萄一開口,整間KTV瞬間安靜。
歌聲像山澗清泉,淌進耳朵裡,不帶一絲煙火氣。
那不是唱,是靈魂在發抖。
《紅豆》唱完,滿屋尖叫拍手。
門外,站著個男人,閉著眼,一動不動。
手指掐進掌心,喉嚨發緊。
他聽過太多網紅女聲,聽過頂流原唱,可這聲音……不像人唱的,像天上掉下來的。
他不敢動,不敢呼吸。
等屋裡掌聲停下,他才敢推門進去。
一抬頭——
剛放下麥的姑娘,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河,皮膚白得像初雪,五官精緻得連濾鏡都省了。
他心跳驟停。
這是人?還是仙女下凡?!
“這…這真是你唱的?”他脫口而出,聲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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