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總比沒有強。
臨走前，他還順手拎了一份遞給易辰：“喏，別餓著了。”
倆人素不相識，但這口味道，值了。
李小浩走後，易辰慢悠悠地啃著，不再像剛才那樣狼吞虎嚥，反而開始細品——先是一陣麻，像電擊似的竄上腦門；接著辣才出來，不是燒喉嚨那種，是清清爽爽的，辣得你冒汗，卻又不嗆得慌。
他是湖南人，自幼在辣鍋裡泡大的，可這種層次，真沒見過。
不知不覺，又幹掉三個。
他低頭看看碗底，白骨錚錚，油光亮堂。
……算了，吃吧。
他一伸手，直接把骨頭也塞進嘴裡，嘎吱嘎吱，吃得那叫一個香。
旁邊排隊的哥們兒，全看呆了，口水無聲地往下淌。
正這時，匡睿端著新出爐的一盤過來，熱氣騰騰，香味炸開，人堆裡瞬間騷動起來。
—
江城大學，宿舍。
李小浩提著五份麻辣兔頭溜回寢室，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開啟文獻庫——他是化學系研二的，天坑專業，導師催論文催得像要命，畢業了估計只能去當高中老師，連實驗室的玻璃器皿都捨不得買新的。
“喲呵？你這是在吃燒烤？怎麼這麼香？”舍友伍天宇推門進來。
伍天宇，食品科學與工程研二，整天和微生物、新增劑、食品安全槓上的人。
“麻辣兔頭。”李小浩頭都不抬，啃得滿嘴紅油。
伍天宇瞪眼：“不是吧？你不是最怕辣的嗎？一滴辣椒油都能把你眼淚催下來！這玩意兒，辣度能直接送人進急診！”
李小浩又咬一口，臉上泛起一層辣椒紅，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真的……這玩意兒，神仙都擋不住。”
伍天宇搖頭嘆氣：“解解饞就得了啊。
你當我不知道？兔頭那種部位，商家能清理乾淨才怪！內臟、淋巴、毛囊，亂七八糟一堆，泡在調料裡，細菌都攢出家庭聚會了。”
李小浩壓根不聽，夾起一塊塞進他手裡：“吃一口？真不騙你。”
伍天宇一擺手：“免了。
以前我也愛啃，可上了大學學了這行，看完檢測報告，再看這東西……就像在吃活體培養皿。
饞歸饞，命更重要。”
“你在哪兒買的？”他忍不住又問。
“街邊小攤。”
李小浩隨口一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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