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楊萄“嗖”一下撲上來,整個人掛他身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還不都是你手藝好嘛!”
說完抄起筷子,夾起一筷送進嘴裡——冰涼爽口,芝麻香裹著微甜微酸,嚼著彈牙,嚥下去渾身都輕快!
“哇——這也太絕了吧?!”
“絕對是我這輩子吃過最上頭的涼麵!”
她一邊狼吞虎嚥,一邊眼睛放光地嚷。
“離婚證辦完了,還有啥要交代的不?”
女人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斜睨著旁邊的男人。
梁寶安臉色灰敗,眼神空茫茫的,活像具剛被抽掉骨頭的皮囊……聽見這話,他緩緩抬眼,目光冷得像冰渣子,掃過她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你……真沒別的,想對我說的了?”
女人皺眉嫌惡地瞅他一眼,翻了個白眼。
“梁寶安,咱倆還有啥好聊的?”
“別拿這種眼神瞪我,好像我欠你八百萬似的!結婚前你信誓旦旦說要給我最好日子,結果呢?”
“現在李總多靠譜啊——我要的,他都給;我閒了,他陪著;我忙了,他也懂。”
“歸根結底,咱倆不合適。”
梁寶安心口像被砸了一錘,木木的,連疼都遲鈍了。
呵……不合適?
七年啊,從大學圖書館佔座開始,到租房、領證、吵架、修水管、湊首付……一路泥裡滾過來的,最後就換來仨字兒?
再說那個李總?他頂頭上司,天天給他塞三倍工作量,背地裡卻把他老婆哄得團團轉!如今他剛遞離婚申請,那邊立馬甩來一紙解聘書——飯碗沒了,枕邊人也沒了。
愛情?早沒了。
“不合適……那就散了吧。”
梁寶安嘴角扯了扯,像笑,又不像。
他攥著薄薄一張離婚證,走出民政局大門。
剛站定,就看見李總倚在一輛黑鋥鋥的大奔旁,居高臨下地瞄著他,嘴角往上一挑,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廢物。”
那人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
梁寶安拳頭猛地攥緊,指甲陷進掌心——
打?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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