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呢～月餅可以預定哦，需要隨時叫我哈！”
“好好好，一定叫！一定叫！”
敷衍得都懶得裝了。
明敏笑著退出去，卻沒走遠，就靠牆邊站定，掏出小本子和筆，眼帶笑意等著——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等會兒肯定有人喊她。
今天能賣多少盒“九四三”？二十？五十？要是爆單一百盒，獎金嘩嘩進賬！說不定還能跟老闆軟磨硬泡，求個“月餅全家福豪華禮包”帶回家！
別的包廂也差不多：月餅一上桌，集體靜音。
沒人碰，沒人誇，倒是有好幾個餓漢趁機又點了烤羊排、辣炒蟶子、冰鎮梅子酒……
方建波，典型吃貨老闆，公司上市那種。
不差錢，就差好吃的。
誤打誤撞吃了匡睿的手藝後，他家週末聚餐直接改址——雲泉會所，雷打不動。
今兒照樣帶一家老小來，剛乾完姜子鴨、酸湯肥牛蓋飯，正捧著酸梅湯喝得爽歪歪，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笑盈盈託來一塊月餅。
方建波正伸筷子夾第二塊鴨肉，抬眼一看：“五仁？”臉唰一下垮了。
“妹子，你送啥不好，偏送這個？我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它！快拿走快拿走，別壞了我胃口！”
上餅前娜娜專門開過小會，姑娘記牢了，立馬彎眼一笑：“那我幫您放旁邊桌上？等您想吃時再取，或者打包帶回家也行～”
“別別別！”方建波趕緊擺手，“打包也是扔垃圾桶，浪費！”
可人家笑臉相迎，他總不能黑著臉轟人。
吃飽八分，正琢磨要不要加份炭烤生蠔或椒鹽小龍蝦呢——
突然，一股又清又潤的甜香，混著隱約的玫瑰香，悄悄鑽進鼻孔。
啥味兒？這麼勾人？
他一扭頭，傻了——正是剛才被嫌棄的那塊五仁月餅。
姑娘撤盤時，順手把它擱在他身後的小圓桌上，離他不過一臂遠。
這會兒，香氣跟長了腿似的，一個勁兒往他鼻子底下拱。
方建波喉結上下一動，嚥了口唾沫：五仁……還能香成這樣？
再低頭瞧——小小一枚，金黃油亮，酥皮泛著微光，胖乎乎圓滾滾，像個剛出爐的小太陽。
完了完了，手有點癢……
可它真是五仁啊。
小時候方建波家日子緊巴，每到中秋，能分到手的月餅，硬得像小石子，還混著幾根怪味兒的青紅絲——不啃吧，被鄰居小孩笑話“你家連月餅都買不起”；啃吧，牙差點硌松。
可偏偏這玩意兒，香得勾魂，甜得上頭，他從小吃到大，嘴上罵得兇，心裡早偷偷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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