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心青石廣場,景象愈詭。
中央一座簡陋青灰祭壇,類於葉凡在源鎖碎片意念中所見,卻小甚。壇周伏屍二十餘,皆寨民,血浸透石基,淌成暗溪。
壇上立三人。
背向者,一高大男子,著青木服飾而袖裂身浴血,執斷矛遙指,身形搖晃如風中殘燭。
面對其者二人:一陰鷙掌花使,提灰綠燈籠,光照得男子護體靈光如雪消融;另一人——
葉凡瞳孔驟縮。
那人亦著青木服飾,甚更精美,似頭領人物。然其面懸諂獰怪笑,手持滴落黑紅粘液的汙穢符牌。
其半臉留焦黑灼痕,雖愈大半,那輪廓與神情……
正是迷蹤林邊伏擊他們、後被葉凡重創的叛徒副統領!
他竟未死,且現身於此,顯為內應。
“木雄!負隅何益!”叛徒木魘尖聲晃牌,“寨破矣!交出‘古祭壇之鑰’,投花七大人,饒你父女性命!否則……外頭屍山,即汝榜!”
那名喚木雄的高大男子啐出一口血沫,嘶聲如裂:“木魘!背祖戕族的畜類!我縱死,鑰亦不落冥花之手!”
“冥頑!”木魘色沉,對旁道,“花七大人,須予苦頭矣。”
花七陰笑,燈籠光盛,一條滿布吸盤的灰綠觸手倏射,纏向木雄脖頸!
木雄欲格,重傷遲滯,觸手已舔至喉前!
剎那——
嗤!
一道淡綠淨化光束,如冷箭側來,精準釘入觸手中段!
光觸相蝕,嗞聲銳響,觸手如遭火烙猛縮,光色驟黯。
“何人?!”花七霍然轉首,陰目如針掃來。
木魘亦回頭,見葉凡四人自缺口疾奔而來,尤其辨清葉凡面容時,其面上獰笑瞬間凍僵,化作駭然與淬毒的懼意!
“是爾等?!焉能未死?!巡界使明明……”聲裂如帛。
葉凡未理其嚎,目光焊死祭壇——木雄身後角落,一蜷顫少女;其懷中,一抹青灰微光,與源鎖碎片同脈搏動。
真鑰灼燙的悸動,正指彼處!
古祭壇之鑰!
“攔下!”木魘厲嘯,汙穢符牌黑光迸射,直指葉凡!
廣場陰影中,十餘名眼熾如鬼的教徒與三頭骨刺猙聳的汙染狼獸,咆哮撲出!
壇上,花七亦轉燈籠,灰綠光鎖死葉凡,唇咧露齒如刃:“又添螻蟻……正好,共煉燈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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