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路崩碎在即,偵察艇如同狂濤中的一片落葉,被混亂的法則力量撕扯、擠壓,金屬外殼發出令人絕望的呻吟!葉凡神魂劇痛,彷彿被無數燒紅的利針穿刺,維持航路的力量如同潰堤的洪水,即將徹底消散。
放棄?後退?
不!塔已近在眼前!那裡有解決碎片隱患的希望,有通往更強力量的道路,有揭開上古秘辛的鑰匙!此刻後退,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險都將付諸東流!甚至可能因為神魂反噬和法則侵蝕,永遠迷失在這片混亂之地!
“給我……定住!”
葉凡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一股從未有過的狠厲與決絕自心底湧起!他不再試圖精細地維持那遍佈裂痕的航路結構,而是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近乎賭博的決定——
他將殘存的神識,連同兩塊星辰殿碎片那源自本初的、蠻橫的秩序之力,以及“現實織梭”碎片那扭曲虛實的潛能,三者強行糅合在一起,不再去“編織”道路,而是化作一柄無形無質、卻凝聚了他此刻全部意志與力量的——“破界之錐”!
以點破面!不再追求穩定通道,只求在這狂暴的法則漩渦中,短暫地、強行地,“釘”出一條直通尖塔的直線路徑!
“嗤——!”
彷彿布帛被最鋒利的刀刃劃破!那凝聚了葉凡所有力量的無形之錐,悍然刺入了前方最狂暴的法則亂流核心!
沒有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神魂戰慄的、規則被強行撕裂的刺耳尖鳴!色彩斑斕的漩渦彷彿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以那“破界之錐”為起點,劇烈地盪漾、排斥,卻又被那股凝聚到極點的力量強行貫穿!
一條極不穩定的、由純粹力量強行開闢出的短暫真空路徑,出現在了偵察艇前方,筆直地指向尖塔基座!
“衝過去!”葉凡嘶聲怒吼,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身體搖搖欲墜。
黑巖幾乎在路徑出現的瞬間就將引擎推力推到極致!偵察艇如同離弦之箭,沿著這條隨時可能崩潰的力量通道,瘋狂衝刺!舷窗外是沸騰翻滾、彷彿要吞噬一切的法則亂流,每一次輕微的顛簸都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百米!五十米!十米!
就在偵察艇的艦艏幾乎要觸碰到尖塔那蒼白骨質基座的剎那,後方那由葉凡力量強行開闢的路徑,終於承受不住整個法則漩渦的壓力,如同泡影般轟然破碎!狂暴的亂流瞬間席捲而至!
“砰!!”
偵察艇被最後一股巨力狠狠“推”了一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尖塔基座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艇內警報狂響,各種儀器火花四濺,眾人被震得東倒西歪。
但,他們成功了!他們抵達了漩渦的中心,踏上了織法者尖塔的基座平臺!
平臺出人意料地平靜,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界限,將外界的狂暴徹底隔絕。葉凡癱坐在座位上,劇烈地喘息著,神魂的刺痛和身體的虛弱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他看著舷窗外那近在咫尺、流淌著玄奧紋路的塔身,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堅定。
稍作休整,處理了傷勢後,葉凡帶領眾人走出偵察艇,踏上了這上古遺蹟的平臺。平臺光滑如鏡,感覺不到絲毫能量波動,唯有前方那扇緊閉的、與塔身渾然一體的蒼白骨門,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門上沒有鎖孔,沒有把手,沒有任何常規的認證裝置。只有無數細密到極致、彷彿天然生長而成的螺旋紋路,在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光。
葉凡嘗試將神識探向骨門。
嗡——
一股溫和卻無比浩瀚、彷彿源自宇宙本初的意志,輕輕拂過他的神識。沒有攻擊,沒有排斥,只是一種純粹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緊接著,一股資訊流直接湧入他的腦海,並非語言,而是最本源的意念:
“溯源者……展現汝之憑證……”
“何為‘織’?何為‘法’?何為……‘觀測’?”
大道至簡!這扇門考驗的,不是力量強弱,不是血脈高低,而是對規則本質的理解,是對“織法者”與“觀測者”兩大上古文明核心權柄的認知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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