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幽深,兩側是高聳的、斑駁的舊樓牆壁,切割出一線灰濛的天空。剛下過小雨的地面溼漉漉的,反射著微弱的天光,空氣中瀰漫著塵土和潮溼的黴味。這裡與不遠處文博街的喧囂彷彿是兩個世界。
葉凡獨自走在巷道中,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他兜裡那塊黑色玉佩散發出的陰煞之氣,如同無形的磁石,不僅吸引著覬覦的目光,更與這城市角落沉積的陰濁氣息隱隱共鳴。
果然,剛走到巷道中段,前後路口幾乎同時被身影堵住。
前面是三個,後面又冒出來四個,加上原本跟在身後的那三個,足足十個人,將他前後夾擊,堵死在這條狹窄的巷子裡。這些人清一色穿著帶有黑蛇圖案的黑色背心,手中握著明晃晃的砍刀、鋼管,甚至還有一人拎著一把土製手槍,眼神兇狠,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
為首者,正是那個在古玩街盯上他的小頭目,此刻他臉上的貪婪更加毫不掩飾,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小子,挺能跑啊?不過這下看你還往哪兒躲!識相的,把兜裡的東西,還有身上所有值錢的,全都給爺爺們交出來!說不定,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汙言穢語在巷道里迴盪,帶著冰冷的殺意。
葉凡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過這群人。在他的神念感知中,這些人身上纏繞的業力與血氣,比之前黑狼幫的那些混混要濃郁不少,顯然都是些慣於好勇鬥狠、手上可能沾過血的亡命之徒。那土製手槍雖然粗糙,但在這種距離下,對這具凡軀還是有些威脅。
他依舊沉默,這種無視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這群混混。
“媽的,給臉不要臉!做了他!”小頭目厲聲喝道,猛地一揮手。
前後左右的打手們立刻咆哮著衝了上來,刀光閃爍,鋼管揮舞,帶著呼嘯的風聲,瞬間封死了葉凡所有閃避的空間!那持槍者則陰冷地站在稍後方,槍口隱隱對準葉凡,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面對這致命的圍攻,葉凡動了。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試圖硬抗那些鋒利的刀刃。他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左側微微一滑,恰好避開迎面劈來的砍刀,同時右腳腳尖在地面一挑一勾!
“咔嚓!”
一聲輕響,地上的一截不知何時掉落、乾枯脆硬的梧桐樹枝,應聲落入他的手中。樹枝約莫一尺半長,拇指粗細,枯槁的表皮皸裂,彷彿一折就斷。
看到這一幕,衝上來的混混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猖狂的嘲笑。
“哈哈哈!這傻逼嚇瘋了吧?拿根爛樹枝想跟我們幹?”
“草,弄死他!”
然而,他們的笑聲在下一秒,便戛然而止,化為無邊的恐懼!
只見葉凡手握枯枝,體內那絲微弱卻本質極高的神元,如同溪流般瞬間灌注其中!原本乾枯脆弱的樹枝,在這一刻彷彿被賦予了生命,表面竟泛起一層微不可查的淡金毫芒!
更令人心悸的是,隨著神元的注入,以葉凡為中心,巷道中常年積聚的陰冷、汙濁之氣——那無所不在的“煞氣”(陰氣),彷彿受到了無形力量的牽引,瘋狂地向著那截枯枝的尖端匯聚!
葉凡眼神冷冽如冰,面對最先衝到近前、揮刀砍向他脖頸的混混,他只是簡簡單單,將手中枯枝向前一刺!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浩大的聲勢。
就是那麼樸實無華的一記直刺。
然而,就在枯枝刺出的瞬間,匯聚在枝尖的陰煞之氣被神元強行壓縮、轉化,形成了一道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劍氣!
一劍破煞!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