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並未因葉凡在校園門口的雷霆手段而獲得片刻寧靜,反而像是被投入了一塊巨石,表面的漣漪之下,更深的暗流開始湧動。就在普通人為那“神蹟”般的場景議論紛紛、龍組為此焦頭爛額地善後時,一股更加陰毒詭異的力量,已如同瘟疫般,悄無聲息地在城市的陰影角落蔓延開來。
最先出事的是“暗影”的一名外圍成員,綽號“老鼠”,負責在城西舊街區打探訊息。這天夜裡,他像往常一樣在夜市收攤後,哼著小曲往家走。穿過一條沒有路燈的狹窄巷弄時,他突然感覺脖頸後襲來一股莫名的寒意,彷彿有人對著那裡吹了一口冰氣。他猛地回頭,巷子空空如也,只有遠處霓虹的微光勾勒出垃圾桶模糊的輪廓。
“媽的,見鬼了……”老鼠嘟囔著,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加快了腳步。
然而,回到家後,噩夢開始了。先是渾身發冷,蓋上幾床被子都止不住顫抖,緊接著開始胡言亂語,眼神渙散,對著空無一物的牆角驚恐尖叫,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家人送去醫院,檢查結果卻是一切正常,醫生束手無策,只能歸結為突發性精神疾病。
幾乎在同一時間,葉凡出租屋樓下那個經常笑眯眯給他和靈兒送早餐的王阿姨,在收拾攤位時突然一頭栽倒,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皮膚下隱隱有青黑色的細密紋路浮現,如同蠕動的蚯蚓,模樣駭人。還有一位曾和葉凡有過幾句閒聊的報亭老闆,傍晚關店時莫名癲狂,砸毀了自家報亭,力大無窮,三四個壯漢都按不住。
這些事件分散在江城不同區域,受害者身份各異,看似毫無關聯。但他們的共同點在於,都與葉凡,或者與為葉凡服務的“暗影”組織,有過或近或遠的接觸。
劉啟明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尤其是“老鼠”的詭異狀況,讓他脊背發涼。他立刻意識到,這絕非偶然,而是來自南洋那夥邪修的、陰險而致命的試探!他不敢怠慢,動用緊急渠道將情況彙報給了葉凡。
是夜,月隱星稀。
葉凡靜坐於房中,並未修煉,而是將神識如同最精密的雷達般,以自身為中心,緩緩向整個江城覆蓋、掃描。築基中期的神識,雖不足以籠罩全城,但感知這些蘊含著特殊惡意的能量殘留,已然足夠。
很快,他捕捉到了!
在那些出事的地點,空氣中殘留著一種極其微弱、卻陰毒詭異的能量絲線。這能量並非靈力,也非內力,更像是一種混合了怨念、死氣以及某種邪惡契約的汙穢之力,如同無形的毒蛇,纏繞在受害者的生命氣息上,不斷吞噬其生機,扭曲其神智。
詛咒!
葉凡眼神一冷。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在他眼中如同兒戲,但其針對普通人的惡毒,卻讓他心生厭煩。
他沒有立刻前往事發地點,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縷淡金色的、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真火自他指尖躍出,這真火併非用於焚敵,而是蘊含著他一絲純淨的神念與破邪的意志。
“散。”
他低語一聲,指尖那縷淡金真火微微一顫,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限制,瞬間分化成數道微不可查的金芒,循著神識捕捉到的那些詛咒絲線,以超越物理規則的速度,精準地投射向城市各處的受害者!
在醫院病房內,正被捆綁在病床上瘋狂掙扎的“老鼠”,身體猛地一僵,一縷微不可查的黑氣從他七竅中被逼出,發出無聲的尖嘯後消散。他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轉為極度的疲憊和茫然,沉沉睡去。
在家中臥床不起的王阿姨,身上那青黑色的紋路如同遇到剋星般迅速淡化、消失,她嚶嚀一聲,悠悠轉醒,只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報亭老闆也停止了破壞,癱倒在地,呼呼大睡。
整個過程,發生在無聲無息之間。葉凡端坐房中,僅憑一縷真火神念,便完成了對這數起陰毒詭異詛咒的隔空淨化,姿態舉重若輕,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衣角的塵埃。
然而,淨化詛咒並非結束。就在那詛咒之力被真火焚滅的瞬間,葉凡那強大的神識如同最敏銳的獵手,立刻鎖定了詛咒源頭的反向軌跡!那軌跡極其隱晦,帶著強烈的空間跳躍感和陰邪氣息,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毒蛇,試圖隱匿。
葉凡的神識化作無形的追索之線,沿著那殘留的軌跡,穿透層層建築與阻隔,迅速向江城北郊方向蔓延!
最終,他的神識鎖定在了北郊一片廢棄的工業區內,一棟殘破的、散發著濃重黴味和化學藥劑殘留氣味的廠房深處。那裡,有一股與詛咒同源、卻強大陰冷了數十倍的邪惡氣息,正如同冬眠的毒蛇般盤踞著,並且似乎察覺到了追蹤,氣息驟然變得凌厲而充滿敵意!
找到了!
葉凡收回神識,眼中寒芒一閃而逝。他沒有立刻行動,打草驚蛇並非上策。他需要知道,盤踞在那裡的,是蝮蛇夫人本人,還是僅僅是她派出的先頭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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