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虛梭在無盡虛空中劃出一道銀線。
梭內空間不大,僅容一人盤坐。葉凡閉目調息,掌心的暗金星核雛形緩緩旋轉,九道星紋明滅不定。從星煉宗秘境到墜星古蹟,兩塊源初碎片的力量已初步融入這雛形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正站在某個門檻之前。
金丹的範疇早已無法界定此刻的境界。那枚暗金“星核”中蘊含的,是更古老、更接近星辰本源的力。
忽然,懷中兩枚碎片同時傳來灼熱悸動。
葉凡睜眼。
梭外,原本平緩流淌的虛空亂流變得狂暴。前方萬丈處,空間如同被無形巨手撕扯,裂開一道猙獰傷口。傷口深處,一片純粹的漆黑湧動,緊接著,一隻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巨爪,自裂縫中緩緩探出。
那爪子大得驚人,單是一節指骨便有破虛梭大小。鱗片漆黑如墨,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表面天然銘刻著扭曲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紋路。爪子伸出裂縫的剎那,周圍虛空的光線都黯淡下去,溫度驟降。
一股蠻荒、貪婪、帶著毀滅食慾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破虛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梭體外的防護陣法光芒亂閃,幾近崩潰。
葉凡瞳孔微縮。這不是尋常虛空異獸。那鱗甲上的紋路,那純粹到極致的“吞噬”氣息,讓他想起《星辰鑄鼎訣》雜篇中一句簡略記載:“虛空有獸,吞星食辰,鱗生道紋,爪裂乾坤,謂之‘吞星’。”
虛空吞星獸!以星辰碎片甚至殘破星辰為食的上古遺種!
巨爪完全伸出,緊接著是第二隻。兩隻爪子扒住裂縫邊緣,猛地向兩側一撕!
“嗤啦——”
裂縫被硬生生扯大數倍。一顆猙獰的頭顱從中擠出。頭似蜥,卻無目,只有一張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佔據了頭顱大半。巨口開合,無聲的咆哮卻引動虛空震顫,破虛梭的防護陣法應聲破碎!
梭體暴露在狂暴的虛空亂流與那恐怖的吞噬氣息之下,表面立刻出現道道裂痕。
不能再留在梭內!
葉凡心念電轉,一掌拍開梭頂,身形化作流光衝出。幾乎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隻巨爪拍下,破虛梭如同脆弱的玩具,被拍得變形、翻滾,消失在亂流深處。
他懸浮在虛空,與那巨獸相比,渺小如塵埃。
吞星獸似乎對失去“亮晶晶的玩具”有些不滿,它那無目的頭顱“望”向葉凡,巨口緩緩張開。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憑空產生,虛空亂流、破碎的隕石碎屑、乃至遠處微弱的光芒,都朝著那張巨口湧去。
葉凡感覺身體被無形鎖鏈拉扯,要將他拖入那永恆的黑暗胃囊。
他冷哼一聲,丹田內暗金星核驟然加速旋轉。一層暗金色的光芒自體表浮現,將那吞噬吸力隔絕在外。他抬手,並指如劍。
“星隕,一轉,熾陽。”
指尖,一點暗金光華亮起,隨即膨脹,化作一輪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火球。火球雖小,散發的光熱卻讓周圍冰冷的虛空都開始扭曲。
火球激射而出,撞向吞星獸頭顱。
吞星獸不閃不避,巨口一吸,竟將那暗金火球直接吞入!
葉凡眉頭一皺。他能感覺到,火球進入巨獸體內後,與自己的聯絡迅速減弱,其中蘊含的星力正在被某種力量快速分解、吞噬。
果然,專以星辰為食的怪物,對星辰之力有著天然的耐性甚至剋制。
吞星獸吞下火球,似乎嚐到了甜頭,發出一聲愉悅的嘶鳴(儘管無聲,葉凡卻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意念),另一隻巨爪朝著葉凡當頭抓來。爪未至,爪風已撕裂虛空,封鎖了葉凡所有閃避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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