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壯漢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胸口鱗片下的皮膚瞬間冒出陣陣青煙,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被點燃、淨化!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手中骨錘脫手,轟然跪倒在地,雙手死死掐住自己喉嚨,眼珠暴突,口鼻中湧出汙濁的黑血,身體劇烈抽搐。
這詭異的一幕讓其他衝上來的遺族戰士動作齊齊一滯,眼中閃過驚懼。
獨眼老者更是瞳孔驟縮,死死盯著葉凡的左手,嘶聲道:淨……化?你是……淨化者?!
葉凡沒理會他,趁此機會,身形一晃,已來到獨眼老者身前,右手並指如劍,點向其咽喉。劍未至,冰冷的殺意已讓獨眼老者脖頸皮膚泛起雞皮疙瘩。
住手!我認輸!獨眼老者疾退,聲音急促,骨杖擋在身前,我們讓路!所有東西都給你們!
晚了。葉凡劍指不停,聲音冰冷,回答問題,饒你不死。
你說!獨眼老者語速極快。
最近可有灰衣人經過?袖口有冥花印記的。
有!大概五天前!一隊,五個人,領頭的灰衣人氣息很冷,像死人。他們穿過了迴廊,往戰場方向去了。
可有接觸?
獨眼老者猶豫了一瞬,葉凡劍指又進一寸。他急忙道:有!他們用三塊高純度的‘星髓鐵’和一瓶能緩解‘星骸症’的藥液,跟我們‘黑鱗部’換了一張通往‘風吼峽’近路的殘圖,還有……還有一些關於戰場近期能量異動的記錄。
殘圖在哪?
在……在我這裡。獨眼老者從懷中摸出一張皺巴巴、不知是什麼星獸皮鞣製的粗糙地圖,顫巍巍遞過來。
葉凡接過地圖,掃了一眼,確實是這片區域通往風吼峽的路徑,有些標註很新,應該是遺族自己探索出來的近路。他收起地圖,繼續問:那隊灰衣人,還說了什麼?或者,有什麼異常舉動?
獨眼老者努力回想:他們……好像很急。交換時基本沒說話,拿到東西就走。對了……領頭的灰衣人,在離開前,好像用一塊黑色的鏡子一樣的東西,對著風吼峽方向照了很久,嘴裡還低聲唸叨著什麼……‘鑰匙’、‘共鳴’、‘時機將到’……
葉凡眼神微凝。鑰匙,共鳴……果然是為了風雷真鑰。
還有嗎?
沒……沒了。獨眼老者哀求,我們知道的全說了。放我們走吧,我們立刻離開,絕不再找你們麻煩。
葉凡收回劍指,看了一眼地上還在抽搐、氣息越來越微弱的壯漢,又掃過其他驚惶的遺族戰士,冷冷道:帶上他,滾。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獨眼老者如蒙大赦,連忙招呼手下抬起奄奄一息的壯漢,頭也不回地衝入殘骸深處,消失不見。那幾只怨靈兵魂也隨著骨杖光芒暗淡而緩緩消散。
石廳內恢復死寂。
金焱走過來,看了眼葉凡收起的獸皮地圖:有用?
有點用,至少知道一條近路,省些時間。葉凡點頭,但更重要的是確認了冥花執事的行蹤和目的。他們果然在找真鑰,而且似乎有特殊方法感應。
洛星河皺眉:他們用星髓鐵和藥液換地圖和情報,看來準備很充分,對這片戰場也不是一無所知。
柳如絲則擔憂地看著葉凡:你剛才用的力量……沒事吧?
葉凡搖頭:一點權柄氣息的皮毛應用,消耗不大。對付這種被死寂深度侵蝕、體內生機與汙染勉強平衡的怪物,有奇效。他頓了頓,看向遺族逃離的方向,這些遺族……也是可憐又可悲的戰爭遺留物。
四人稍作休整,準備按照新得的殘圖路線前進。就在他們即將離開這片區域時,洛星河忽然輕咦一聲,走向戰船殘骸另一側的陰影處。那裡有一小塊相對平整的金屬板,上面似乎有字跡。
葉凡跟過去,只見金屬板上用利器刻著幾行潦草卻凌厲的星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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