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葉凡趴在地上,每咳一聲都扯得後背塌陷處傳來粉碎般的劇痛。嘴裡滿是鐵鏽味,眼前陣陣發黑。柳如絲顫抖的手按在他後心,淡綠色的復甦靈力拼命往裡灌,卻像泥牛入海,只能勉強吊住那口氣。
先……用結晶。葉凡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右手艱難地抬起,攤開掌心。那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星光的結晶靜靜躺著,表面纏繞的灰黑氣息在井臺微弱的淨化霧氣中微微扭動,像幾條垂死的小蛇。
柳如絲咬了咬下唇,接過結晶。她先看向金焱,金焱靠著巖壁坐,臉色慘白如紙,左肩傷口還在滲血,但吞了那滴髓液後,真火反噬的波動總算穩住了。她又看向洛星河,洛星河癱在另一邊,胸口劇烈起伏,佈陣消耗過度,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沒猶豫,將結晶貼近葉凡後背傷口。溫和的星光源源不斷滲入,像清涼的泉水淌過灼燒的經脈。後背塌陷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復位,雖然骨頭癒合的麻癢痛楚讓人恨不得暈過去,但至少命暫時保住了。
葉凡閉著眼,感受著星力在體內流轉,修復著最致命的創傷。但星核上那些裂紋,只是被暫時粘合,稍微用力就會重新崩開。腦海中,那灰衣人袖口的數字“七”和詭異的笑容,與星帝傳承中關於淨化封印的浩瀚知識交織翻滾。
半個時辰後,結晶的光芒黯淡了大半,體積也縮小了一圈。葉凡撐著手臂,慢慢坐起身,後背依舊疼得厲害,但至少能動了。他看向柳如絲:給金焱和洛道友用。
柳如絲點頭,將結晶遞給金焱。金焱沒推辭,接過來按在左肩傷口上,熾白的真火與溫潤星光交融,傷口止血,開始緩慢癒合。之後結晶又傳給洛星河,洛星河將其貼在眉心,恢復枯竭的神魂。
又過了一個時辰。
結晶徹底化為粉末,從指縫間流走。四人傷勢穩住了,不再瀕死,但距離“恢復”還差得遠。金焱真火只剩下全盛時三成,柳如絲淨化權柄沉寂,洛星河陣旗全毀,葉凡星核裂紋密佈,連星域都撐不開。
葉凡站起身,走到井邊,低頭看著那僅剩薄薄一層、不足十滴的髓液,又看向井壁上幾處明顯正在滲入灰黑色汙染氣息的裂縫。最大的那條裂縫,在井壁中段,像一道醜陋的傷疤,絲絲縷縷的寂滅物質正緩慢但堅定地侵蝕進來,與井底殘存的淡藍色淨化霧氣相互消磨。
他伸手,指尖拂過井壁粗糙古老的星紋。傳承中關於星辰鑄鼎訣淨化篇的內容在腦海流淌。理論很清晰:以自身星力為引,共鳴井中殘存的淨化脈絡,如同疏通淤塞的河道,讓沉寂的淨化之力重新流轉,然後以歸墟九封之術,封堵汙染裂隙。
但理論是理論。
金焱走過來,順著葉凡的目光看向那條裂縫:想修這口破井?
葉凡點頭:試試。需要驗證傳承,也需要……更多的髓液。
洛星河也緩過勁,仔細感知井壁結構,眉頭緊皺:井中淨化脈絡十不存一,而且被寂滅汙染侵蝕得很深。強行共鳴引動,很可能導致剩餘脈絡徹底崩斷。封堵裂縫更難,那需要精準控制封印力量,多一分損井壁,少一分堵不住。
我知道。葉凡聲音平靜,但必須試。外面暫時被妖狼屍體和殘留氣息震懾,但它們可能會回來,也可能引來別的東西。我們需要一個相對安全的據點恢復,也需要……弄明白怎麼對付那些被汙染的井。
他頓了頓,看向三人:柳師姐,你以水木靈力輔以淨化權柄,護住井中剩餘淨化脈絡的核心節點,防止我共鳴時意外沖垮。洛道友,你觀察能量流動和結構變化,隨時提醒我調整。金焱……你盯著外面,有任何異動,直接示警。
金焱咧了咧嘴:行,你們搞技術,我當門神。
葉凡不再多說,盤膝坐在井邊,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避開星核裂紋,引動一絲最溫和的星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井壁一處相對完整的星紋節點。
嗡……
井壁微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井底殘存的淡藍色霧氣似乎活躍了一絲。
葉凡全神貫注,依照傳承法門,將星力化為無數細絲,沿著井壁內部早已乾涸、堵塞的淨化脈絡,小心翼翼地向內探去。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如同在佈滿裂痕的琉璃管道里穿針引線,稍有不慎,就可能撐破早已脆弱不堪的脈絡。
時間一點點過去。葉凡額頭滲出細密汗珠,臉色越來越白。他能感覺到,井中確實還殘存著一套極其複雜精妙的淨化陣法基礎,但九成以上的脈絡都已損毀或堵塞,剩餘的部分也佈滿了裂痕,如同風中殘燭。
找到了。他心中低語,星力細絲終於觸碰到了一處相對完好的淨化脈絡核心節點——那是一團微弱但純淨的藍色光團,藏在井壁深處。
他嘗試引動光團,讓其中沉寂的淨化之力重新流轉。
第一次,力道稍大。光團猛地一亮,連線的幾條脆弱脈絡承受不住,啪地斷開,化為光點消散。井中霧氣一陣紊亂。
葉凡悶哼一聲,嘴角溢血。旁邊的柳如絲立刻將一股溫和的水木靈力注入井壁,穩住剩餘脈絡。
。語低速快,流量能壁井著盯河星。推緩針時順,三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