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進去!
瀕臨霧緣,我猛將長劍插向地面。劍身刮擦晶石,發出刺耳銳鳴,迸濺一溜火星,身形硬生生剎住。胸口血氣翻湧,一口腥甜湧至喉頭,又被死死咽回。左臂劍氣傷口鮮血淋漓,溫熱血珠順指尖滴落。
嗒。
一滴血,落在紫黑晶塵上。
沒有滲入,也未凝結。
那晶塵……竟蠕動了一下。
彷彿飢渴的海綿,血珠瞬間被吸吮殆盡。緊接著,以落點為中心,巴掌大的一片晶塵顏色急劇轉深,化為暗紅,微微泛起詭光。旁側幾簇矮晶柱內部,暗紅脈絡倏然點亮,明滅,明滅,如同……呼吸。
我頭皮發麻,急撕衣襟纏緊傷口。這鬼地方的土,竟噬血?
坡頂已傳來腳步聲與禿鷲粗嘎叫罵:“陸鳴,你他媽瞎啊!往老子的人身上招呼!”
陸鳴聲冷如鐵:“廢物,連個人都攔不住。”
他們追下來了。
我強壓喘息,正欲轉向,那股縈繞已久、似有還無的寒意,陡然清晰。
非來自坡上追兵。
來自側後方,迷時之瘴邊緣的陰影裡。
冰冷,滑膩,帶著捕食者般的耐心與審視,宛如暗處毒蛇,終於朝我探出了信子。
我緩緩側首,望向那片彩霧邊緣。光影扭曲,氤氳浮動,空無一物。
但我知道,它就在那兒。
一直就在。
從何時起?斷崖之下?或更早?
這尾巴,藏得比陸鳴的劍更陰,比禿鷲的鼻子更毒。
我不再跑。背靠冰涼晶柱,摸出懷中古圖玉板。板身滾燙,對某個方向的牽引變得異常急促、強烈,恍如呼應。
抬頭,沿那感應望去——結晶叢林更深處,亦是秦嶽要求設定首枚定標器的區域。
而暗處那毒蛇般的氣息,隱約游弋的方向,似乎……亦指向彼處。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滿口腥鏽。
行啊。
都想去那兒是吧。
那就……一同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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