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我不再藏,星力灌入雙腿,速度猛迸,直衝陰影裂縫!身後吱吱厲響,那兩隻晶蛛口器中藍光已聚。
快!再快!
十丈,五丈,三丈……到了!
縱身撲進裂縫陰影。內裡昏黑更甚,塵土陳腐味混著能量沉澱的怪異氣息撲面。裂縫底果然有一拳大凹坑,壁滑光潤,與周遭脈動隱隱共鳴。
是這兒!
左手自懷掏出那枚沉甸甸的符文金屬定標器,穩按入凹坑。嚴絲合縫。
右手並指,將所剩無幾的星力,混上一絲微不可察的真鑰氣息,狠狠灌入頂端啟用符文!
嗡——
定標器劇震!表面符文次第綻起暗紅光芒,一股穩定脈衝浩蕩盪開。這波動常人難察,於修空間之法或持探測法器者而言,卻如夜中烽火。
就在它亮起的剎那,我脊背如被兩道銳利目光刺穿。一道屬陸鳴,挾暴怒;一道屬嚴冰,含探察。
祭壇處異變陡生!
那塊被禿鷲死攥、早已黯淡的五彩引路石,受定標脈衝觸及,猛然迸發比先前烈十倍的璀璨光芒!
光凝成一柱,拳粗,筆直如箭,嗤地射穿混亂戰場,直指結晶叢林深處——界隙之眼漩渦下方最黑暗之域!
引路石……真道開啟了!陸鳴不顧身後晶蛛撲撕,聲都變了調,眼中貪婪如實質湧動。
嚴冰亦停手,望向光柱盡頭,灰斗篷下面目不清,唯獨眸光銳亮。
那最後一個禿鷲手下怔望光柱,忘了抵抗,瞬被晶蛛撲淹。
祭壇上,失卻引路石為核,狂湧的晶蛛動作驟緩,複眼幽光明滅不定,如失統領。
山谷廝殺,因這驟變乍然凝滯。
我背貼冷壁,緩緩滑坐在地。定標器在身後穩發脈衝,任務已成其一。左肋傷口全崩,血順衣襟下淌,在腳邊積成黏稠一灘。眼前陣陣昏黑,星核劇痛攫住四肢,指節難握。
抬沉重眼皮望向谷中活人。
陸鳴正粗暴劈開最後幾隻遲鈍晶蛛,目光在我與光柱盡頭來回掃視,權衡疾閃。
嚴冰則朝這陰影裂縫投來深深一瞥。他必已感知空間波動,卻未動,只對手下打個手勢,三人緩向光柱方向移去。
我抹去嘴角滲血,扯動嘴角,嚐到自己血的鐵鏽味。
行啊。
餌已拋下。
且看這兩尾兇魚,先咬哪一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