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葉凡腦子裡就剩這個字。不是罵人,是實感——有東西硬生生從他攥著骨簡的左手捅進了腦袋!
不是針,是整條冰河!裹著碎片、畫面、符號、聲音的河!
眼前一黑,金星亂炸。耳朵裡嗡鳴,像一萬口鐘在耳邊砸,又像被摁進海底最深處,壓力要把顱骨碾碎。太陽穴突突狂跳,疼得想揪下自己的頭。
無數碎片蠻橫衝刷識海:
扭曲優美的陌生文字,像活藤般糾纏瘋長……
模糊畫面閃回——參天巨樹,枝葉間淌著星輝;清澈見底的河,河底卵石發光;無數身形優雅、額生微光的模糊生靈,在樹下、河邊、星空下,舉行莊嚴古老的儀式……
低沉的、帶著奇異韻律的吟唱,直接在意識深處盪開。聽不懂,卻能感到肅穆、祈願,還有……一絲深埋的悲哀與決絕。
更清晰的,是些斷斷續續的“知識”:
“血脈盟約”的束縛與榮耀……
“本源印記”的傳承與守護……
如何“繪製”“激發”“穩定”那種以生命能量為核心的“淨化符文陣列”……
“汙穢”與“純淨”的本質對抗,“靈血”作為媒介的不可替代……
最後一段,最清晰,像燒紅的烙鐵直接摁進意識表層:
「……祖靈之息認可者……身懷本源星輝之種……以己身未受玷汙之靈血為引……澆灌於‘生命源核’受汙處……可激發源核本源淨化之力……暫阻汙穢蔓延……得享信物指引……通往‘祖靈之冢’之途……唯純淨靈血可解詛咒……唯冢內聖泉可淨本源……」
洪流說來話長,在葉凡感知裡,就是抓住骨簡的瞬間,被硬塞了進來。快,衝擊狠。他悶哼一聲,鼻孔淌下兩行溫熱——是血。腦袋要裂開,但星核在識海里瘋震,勉強拽住一絲清明。
他抓住了最關鍵那句——“以己身未受玷汙之靈血為引”!
幾乎同時,背後,影鼠首領撕裂空氣的尖嘯和陰冷殺意,已逼到後心!皮膚甚至感到爪風透體的刺痛。
來不及想!甚至來不及消化!
葉凡腰腹猛發力,身體以極其彆扭、卻最大限度避開要害的姿勢,向右硬擰!同時,那條軟綿綿、骨頭可能已裂的右臂,不知從哪裡榨出一絲力,鏽刀甚至來不及灌多少星力,就憑刀身堅硬,反手向後一撩!
當——!!!
刺耳到極點的撞響!
鏽刀與覆著灰鱗、黑光繚繞的爪子磕在一起!
葉凡感覺像被高速卡車側面撞上,右臂傳來清晰、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劇痛瞬間淹沒整條胳膊。人被巨力撞得向前撲飛,左手卻死攥著骨簡,沒撒。
噗通!他摔在冰冷光滑的乳白石地上,又向前滑一段,胸口氣血翻騰,喉嚨一甜,哇地吐出一大口淤血。右臂徹底抬不起,軟塌垂著,鑽心地疼。
影鼠首領也被反震力推得退一步,他那隻完好的左爪爪尖,竟被崩開一道細小缺口!他看了眼爪子,又驚又怒。這小子的刀什麼玩意?還有,剛才那下,他明明重傷,怎麼反應還這麼快?
不過,見葉凡吐血倒地,右臂明顯廢了,影鼠首領臉上又露出猙獰狂喜:“小雜種!搶到骨簡又怎樣?今兒你就跟這骨簡,還有滿地靈族老鬼,一起給老子的奴獸軍墊腳!”
他不再廢話,雙爪黑光再凝,就要撲上給葉凡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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