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雖說是個王爺,但母妃出身低,身後沒有強大的母族支援,手裡也沒什麼油水豐厚的封地。
最要命的是,他手裡還握著十萬兵權。十萬大軍啊,那是吞金獸!軍餉、糧草、兵器修繕,哪一樣不要錢?
國庫那點撥款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剩下的窟窿,還不是得靠王府自己填?
慕容熙暗自咋舌:這哪裡是管家權,分明是把填不滿的無底洞往自己身上攬。白莯媱這一手“我不會貼銀子”,簡直是人間清醒,直接把這個爛攤子踢回給了慕容靖。
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魏晨曦那張得意洋洋的臉上,眼底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忍不住在心裡嗤笑一聲: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這中饋之權,白莯媱那是避之不及的燙手山芋,可到了魏晨曦手裡,倒像是得了什麼稀世珍寶,接得那叫一個順溜,臉上的得意都快溢位來了。
她大概還真以為自己是贏家了吧?以為拿捏了王府的財政大權,就能拿捏慕容靖?
呵,天真。
慕容靖是什麼人?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從泥潭裡爬出來、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的男人。
他吃過沒錢的苦,受過沒權的罪。所以如今,他絕不允許自己再回到那種窘迫的境地。
權力對別人來說或許是榮耀,但對他來說,是生存的必需品。
魏晨曦這時開口:“姐姐慎言!怎能這樣羞辱王爺?明明是王府每個月按時給姐姐發月銀,供姐姐吃穿用度,我竟不知姐姐還要倒打一耙,說王爺要你的銀子!”
白莯媱緩緩轉過身。她沒有生氣,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魏側妃這長篇大論的,繞了這麼大個彎子,原來是找我要銀子?”
白莯媱目光如炬,直視魏晨曦雙眼,語氣輕蔑:
“也好,既然你這麼在意那點月銀,待會我會去管家那兒,一筆一筆結算清楚。”
她微微傾身,語氣森寒:“我入王府這一年,吃了多少米,穿了多少布,哪怕是喝的一口水,我都按市價雙倍還給王府!”
魏晨曦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暗罵自己糊塗。
這泥腿子還真會!
她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若真讓白莯媱把賬算了、錢還了,那傳出去別人會怎樣看待她?
靖王府側妃掌家,竟剋扣正妃月銀,逼得正妃自掏腰包過日子?
這罪名,她擔不起!這不僅會毀了她的名聲,還會連累王爺!況且她也不是這個意思,這泥腿子是聽不懂人話麼?
白莯媱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多待一會,她都會感覺連空氣裡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虛偽與算計,彷彿連呼吸一口都是在汙染自己的肺腑。
慕容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他心悅的女子,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悶雷:“白莯媱,你過分了!”
聞言,白莯媱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嘲諷與疲憊。
她漫不經心地聳了聳肩,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日的天氣:“王爺說是就是了。”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