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看著她眼眶紅紅、卻依舊嘴硬的模樣,心頭那點殘存的彆扭瞬間煙消雲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腹誹:儘管知道阿媱是故意裝委屈拿捏他,偏偏他就是吃這套。
白莯媱被他這副服軟的樣子逗得心頭暗爽,偷偷瞥了眼他略顯窘迫的神色。
心裡美滋滋地盤算:果然愛哭的小孩有糖吃,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這話真是半點不假。
他說她一日賺的夠十萬大軍一天的口糧,那是不是她現在也是個小富婆?
既有這般家底,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想走便走,再無人能拘著她。
可念頭剛冒出來,原主的記憶大乾冬日的寒冷就浮現出來。
這大乾的冬日,凜冽刺骨,風雪能把人凍成冰雕,都不能和現代的哈爾濱相提並論,現代的哈爾濱都成了冬日裡南方人打卡聖地!
頂著這刀子似的寒風去遊山玩水,怕不是要遭罪。
她眼珠一轉,心裡便有了決斷,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罷了罷了,不如等來年開春,冰雪消融,柳綠花紅之時,瀟灑離去!
嗯,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車廂裡的低氣壓徹底散去,慕容靖遞來的帕子帶著淡淡的松木香,白莯媱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沒再嗆聲。
兩人肩並肩靠著廂板,偶爾目光相觸,白莯媱又飛快地移開,空氣裡漫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竟像是回到了從前那些沒撕破臉,魏晨曦未入府的日子。
靖王府的專屬馬車,無論是防震還是隔聲,效果都是頂好的,二人這般鬧外人根本聽不到馬車內的動靜!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軲轆聲,停在靖王府朱漆大門前。
慕容靖率先掀簾下車,轉身將白莯媱穩穩扶了下來。
二人剛入府,管家便快步迎了上來,躬身回話:
“王爺,王妃,秦老夫人帶著秦家兄妹已於半個時辰前離開府中!”
管家頓了頓,抬眼看向廊下,“十皇子還在候著。”
白莯媱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便見慕容誠一襲月白錦袍,正立在廊下,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眉宇間帶著幾分焦灼。
瞧見二人身影,他立刻迎了上來,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白莯媱身上,見她神色如常、安然無恙,那雙緊蹙的眉頭才緩緩舒展開,長舒了一口氣:
“五哥,五嫂,你們可算回來了。”
他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後怕,嗓音都微微發緊:
“父皇本就對五嫂心存芥蒂,今日突然傳召,我實在放心不下,特意在此等候,看到五嫂沒事我就放心了!”
話落,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眼底掠過一絲澀然。
三哥能能找皇貴妃周旋,可他呢?空有皇子之名,手裡沒權沒勢,竟是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守在這王府門前,像尊木樁似的乾等。
白莯媱將他那點失落盡收眼底,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輕快得像枝頭跳躍的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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