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曦往前湊了湊,聲音清軟卻帶著幾分凝重,坦然道出今日來意:
“姑姑,臣女今日來,還有件事是爹爹特意囑咐要告知您的。”
魏晨曦往前挪了挪錦凳,聲音裡帶著幾分難掩的訝異,順著話頭往下說:
“爹爹還說,就今日一天,棲月酒樓單靠蛋糕麵包就賺了至少萬兩白銀!再算上之前的會員充值,保守估算都有十萬兩之多,只多不少呢。”
她抬手點了點矮桌上的糕點,補充道:
“姑姑您猜這些要多少銀錢?足足四十三兩!”
說著,語氣裡滿是驚歎,“最關鍵的是,這才短短七日,竟能入賬十萬兩,這賺錢的速度也太快了!
魏家主身為戶部尚書,最是精於核算營利,這筆賬自然算得明明白白。
皇后捏著蛋糕的指尖猛地一緊,糖霜簌簌落在繡帕上,眸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臉上最後一絲笑意徹底消失。
“萬兩?十萬兩?”
她重複著這兩個數字,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沉凝。
“不過七日,不過些吃食,竟能賺得這般盆滿缽滿?”
她目光掃過滿案精緻糕點,又想起景陽宮的那位、三皇子,心頭驟然清明:
四十三兩買這一案,尋常百姓想都不敢想,偏有人趨之若鶩。
三皇子、皇貴妃……好啊!原來是打著這般斂財的主意!
這哪裡是賣吃食,分明是藉著皇上的勢頭斂財!若是明日傳出皇上喜這些糕點,三皇子日日送糕點給皇上,還真是一箭雙鵰!
皇后呼吸都不順暢了,指尖重重叩擊案几,語氣冷得刺骨:
“既藉著吃食討了聖心,博了孝順名聲,又悄無聲息賺得潑天財富,連皇上都成了他們的擋箭牌,得了聖駕庇護,他本就是皇子,往後誰還敢輕易招惹?”
冷笑一聲,指尖狠狠攥著繡帕,“這哪是什麼一箭雙鵰,分明是一箭四雕的好算盤!”
魏晨曦眸色一沉,先前凝重更重一分,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真切的認同:
“姑姑一語點醒夢中人!臣女先前只盯著那十萬兩銀子,竟沒看透這背後的彎彎繞——既討聖心、博孝名,又斂巨財、得庇護,這般步步為營,實在可怕。”
她抬眼望向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懇切:
“姑姑,這三皇子這般行事,日後勢力定然愈發龐大,對您、對魏家都未必是好事。
爹爹讓臣女來送吃食、報營收,也是想著讓姑姑早做打算。您若有任何吩咐,臣女定然全力配合,魏家也絕無二話!”
皇后眸底翻湧著不甘與算計,聲音沉得像淬了冰:
“他如今勢頭正盛,路都被堵得死死的,連皇上都成了她的靠山,尋常法子根本動不了他。”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案上精緻的糕點上,語氣添了幾分探究:
“除非……能找到做這蛋糕麵包的手藝人,策反過來為我所用。可慕容熙向來護短,想從他眼皮子底下挖人,簡直難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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