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指尖捻著身邊堆疊的紅綢,那料子是上好的雲錦,織著纏枝蓮紋樣,豔得灼眼。
聽著慕容熙的調笑,她眉梢未動,非但沒動怒,反而緩緩抬手,指尖順著紅綢的紋路輕輕撫過,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又藏著幾分刻意的挑釁。
“慕容熙,”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幾分涼絲絲的笑意,落在空氣裡格外刺耳。
“我倒是忘了,你明年初就要迎娶丞相家的千金,風光無限呢。”
眼底狡黠的促狹,嘴角勾起弧度:“不如,你把婚期提前些?靖王府的這些紅綢還不夠,能加上你大婚用的肯定夠。”
她向前半步,逼近慕容熙:“好歹你從我這兒佔了三成利,日後定賺得盆滿缽滿。”
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好東西就得重複利用,才能發揮最大價值,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慕容熙深吸一口氣,跟這女人沒法聊了:“白莯媱,你還真想得出,你這樣一點都不討喜!”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女人家,還是溫柔些才討喜。你看看你,渾身是刺,說話一點不中聽,這般模樣,誰敢與你親近?
難怪慕容靖不待見你,陪他青梅竹馬回門去了!”
白莯媱不但不生氣,反倒眼底盛著狡黠的笑意,語氣裡滿是促狹的八卦意味:
“男人是偏愛溫柔和順的女子——慕容熙,你該不會是偷偷喜歡上誰了吧?”
她拖長了語調,還誇張的捂著嘴,尾音帶著幾分戲謔的上揚,目光灼灼地鎖在對面慕容熙身上,更是笑得眉眼彎彎: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啊!都快要奉旨娶妻的人了,居然還惦記著別的姑娘,藏得可真夠深的。”
話音落下,她索性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卻故意讓他聽得清清楚楚:
“快說說,我們堂堂大乾三皇子,一表人才,文武雙全,到底是看上哪家的小姐了?是京中貴女,還是民間絕色?
可得給我透露透露,讓我也沾沾皇子殿下的八卦喜氣~”
說話間,她還俏皮地眨了眨眼,鬢邊的銀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帶著幾分現代女孩的直白爽朗,又不失穿越後的分寸。
那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讓空氣裡都染上了幾分輕鬆明快的氣息。
慕容熙一噎,這什麼跟什麼?語氣帶著幾分“認輸”的意味:
“罷了罷了,跟你女人聊天,永遠不知道下一句會扯到哪裡去,這天真沒法聊了。”
白莯媱見他一副無奈模樣,眼底的笑意正濃,聞言卻突然收斂了促狹,雙手攤開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語氣裡帶著幾分無所謂:
“慕容熙,你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又不在乎你笑不笑話我!”
慕容熙抬眼看向她,目光裡帶著探究,彷彿想從她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最終只看到她眼底坦然的笑意,那笑意純粹又直白,沒有半分扭捏,讓他原本準備好的嘲笑話語,硬生生卡在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