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竟直接朝臣撲了過來,臣當時嚇得魂飛魄散,唯恐壞了公主清譽,也怕觸犯天國律法;
情急之下,只得失手將公主打暈,臣與公主之間,清清白白,絕無半點苟且之事,求皇上明查,還臣一個清白!”
這話一齣,一旁還在強撐著的秦老夫人瞬間怒不可遏,指著六皇子,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駁斥:
“胡說!簡直是一派胡言!
挽戈自幼知書達理,恪守閨訓,性情溫婉端方,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你這異族賊子,事到如今還敢顛倒黑白,陷害我秦家孫女!”
皇后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秦老夫人,低聲安撫,目光卻冷冽地落在殿中跪地之人身上,一言不發,已是擺明了立場。
皇上龍顏震怒,周身氣壓驟低,冷聲道:
“好一個清白,好一個情急打暈,偏偏殿守衛森嚴,尋常人難以靠近,你一個草原皇子,醉酒進入寢殿,本就不合常理。
如今人贓並獲,你還敢巧言令色,汙衊公主清白?”
草原六皇子額頭磕得通紅,地磚上已沾了點點血痕,聲嘶力竭地喊冤,語氣裡滿是急切與委屈,生怕皇上不信:
“皇上明鑑!臣所言句句屬實!臣實在是冤枉啊!
臣素來不習慣有人近身守著,進殿之後便打發了守門的太監,皇上大可派人去查問,臣絕無半句虛言!”
說到一半卻猛地頓住,臉頰漲得通紅,眼神躲閃,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支支吾吾道:
“再者說,分明是臣先來這偏殿歇息,臣又不是能掐會算的仙人,怎會提前知曉錦福公主會來此處?來此處給臣……”
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他嘴唇翕動數次,終究是沒好意思說出口,那扭捏窘迫的樣子,反倒更讓人氣憤。
秦老夫人本就被氣得心口發堵,見他這般欲言又止、倒打一耙的模樣,再也按捺不住心頭怒火。
全然顧不上宮廷禮儀與場合尊卑,拄著柺杖狠狠頓了頓地面,厲聲呵斥,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胡說八道!”
這一聲怒喝擲地有聲,草原六皇子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臉上血色盡褪,卻還是強撐著底氣,仰起頭看向皇上,眼神里滿是哀求與急切,繼續高聲喊冤:
“皇上明鑑!這分明是有人刻意佈下圈套栽贓臣,妄圖離間天國與草原的邦交,臣絕無半分冒犯公主之心,求皇上明查,臣真的是冤枉啊!”
他這番話喊得懇切,殿內一時陷入死寂,皇上眉頭擰得更緊,眸中怒意稍減幾分,卻依舊帶著沉沉審視,顯然並未全然輕信,反倒覺得這說辭太過湊巧,疑點更甚。
秦老夫人氣得胸口發悶,扶著桌沿的手死死攥緊,想要駁斥,卻被一旁皇后溫聲按住,皇后示意她稍安勿躁,靜待事態發展。
皇上看著秦老夫人,又望著榻上毫無知覺的秦挽戈,眉頭緊蹙,此事關乎皇家顏面、秦家聲譽,更牽扯天國與草原邦交,一旦處置不當,必將引發軒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