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誠壓根不接他刻意扯開的話頭,眼底笑意淡了幾分,語氣篤定又執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她們,是白姐姐。”
秦景戈心口一緊,面上依舊繃著冷硬沉穩,一字一句壓得鄭重:
“十皇子說的可是白莯媱?她早死了,死在京城亂葬崗。”
這話落定,慕容誠眼底漾開幾分委屈,又帶著全然的赤誠,聲音輕卻字字真切:
“我一直把你當自家人,把她實打實當成親姐姐敬重,你明知我與她的情誼,不要瞞我,就當我求你!”
他往前半步,眼底藏著掩不住的堅定:“你我心裡清楚,她還活著!”
秦景戈眼底猝然一凝,語氣裡摻了幾分刻意壓下的驚詫,反倒故作驚疑:
“她還活著?十皇子此話當真?若真是如此,她如今身在何處?
她對我們兄妹是救命之恩,還未來得及報,還請十皇子告知微臣!”
他假意揣著茫然,實則暗自戒備。
哪知慕容誠斂去了方才親近柔和的神色,周身那點少年暖意淡去,眉眼間終是凝起皇家該有的矜貴與疏離。
這是他頭一回在秦景戈面前,端起身份,冷聲道:
“既然秦世子執意不肯坦言,我便不勉強。”
話鋒一轉,字字清晰,氣場壓了下來:
“那本王只問你:出手買下樂居山的那位白姓女子,究竟是誰?”
秦景戈眸光沉斂,周身氣場一瞬端得規整森嚴,字字皆落於官面禮數,再無半分私交暖意。
他躬身頷首,語氣平正無波:
“回十皇子,確有一位白姓姑娘購下樂居山,殿下若執意想見,明日臣便親自引路,帶殿下登門見上一面。”
一句客套應答,看似鬆了口,實則滴水不漏:既不戳破真相,也不擅自替白莯媱做主;
反倒把所有分寸、所有抉擇,悄然推回了暗處,也擺明了立場:餘下皆是朝堂規矩、府中禮數。
秦景戈回府前,暗中早已遣了最得力的人手,快馬加鞭遞去一則短短訊息,字數少,卻藏著深意:
“十皇子已至餘洲。”
寥寥七字,不點破,不解釋。
他相信白莯媱明白他的意思,是否與他相認交給白莯媱自己決擇。
慕容誠眸光微凜,少年時的軟糯全然褪去,一身皇家威儀鋒芒盡顯。
他語氣清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執拗:
“秦世子,本王素來偏愛美食,但凡聽聞哪處佳餚別出心裁,從不願多等,向來是立時便要去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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