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笑意微斂,掀了掀車簾一角,眸光清亮地看向車下那名身著下吏服飾的中年男子:“何事?”
“我家主子有請。”男子躬身回話,語氣卻不見半分恭敬。
白莯媱眉梢微挑,誰會在這時候打她,當即開口問:“你家主子是誰?”
男子聲音不高不低:“主子說,姑娘只要聽到千兩金子,就知道是誰了。”
千兩金子?
白莯媱聞言,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卻掠過一絲瞭然的冷光。
除了那個心思深沉的慕容颯,還能有誰?他倒是會挑時候,這是算準了她剛脫離靖王府,想拿捏她?當她是軟柿子呢!
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揚聲朝車外回道:“回去告訴你主子,還差幾日。我既收了銀子,斷不會不講信用!”
中年男子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裡囁嚅著:“這,這!”
白莯媱眉峰一凜,掀開車簾的手陡然收緊,聲音冷得像窗外的冰稜,字字擲地有聲:
“回去告訴他,若敢強來,我白莯媱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還有,若還有下次,價格翻倍!”
“好大的口氣!”
一道冷冽的聲音破空而來,帶著淬了冰的寒意。
話音未落,一輛烏木鎏金輪椅便被內侍穩穩抬至馬車前,輪椅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慕容颯端坐其上,寶藍色錦袍上繡著暗金雲紋,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唯有一雙眸子,寒如臘月寒冰,死死鎖著馬車簾後的人影。
慕容熙一聽來人聲音,竟是大哥。正準備出面,了結眼前這點小事。
白莯媱轉過頭,看向慕容熙,壓低聲音開口:“三皇子不必出面,我能處理好。”
“ 能借我一把匕首。”
慕容熙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莯媱,不行,你一介女子……”
“今日我若處理不好,”白莯媱打斷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往後在大乾,便再無我的立足之地。慕容颯此人,睚眥必報,今日退讓一步,他日他定會步步緊逼,絕不會放過我。”
她語氣斬釘截鐵,容不得半分置喙。慕容熙目光落在她臉上,明明是柔和,卻硬是被她襯出了幾分鋒芒。
凝視著她片刻,終是鬆了口,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匕,遞了過去,低聲叮囑:“小心。”
白莯媱接過匕首,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她握緊刀柄,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白莯媱抬手將車簾半掩,只留自己出馬車的寬度,立在車轅前,簾後慕容熙的氣息被掩得嚴嚴實實。
她握著匕首的手藏在袖中,指尖抵著冰涼的刃面,抬眸看向輪椅上的人,聲音平靜無波:“大皇子這是何意?”
慕容颯坐在輪椅上,身後十幾名侍衛,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
“只是想請白姑娘到府中做客,還望白姑娘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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