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晨曦聞聲低頭,瞥見錦被上的痕跡,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昨夜的繾綣與羞赧齊齊湧上心頭。
趙嬤嬤直起身,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聚在了一處,湊近了輕聲道:
“王妃這些天的苦等與籌謀,總算是得償所願了!”
她說著,又忙不迭地吩咐侍女:“快把備好的參湯端來,給王妃補補身子,再取那套石榴紅的褙子來,往後王妃出門,便該有王妃的體面了!”
魏晨曦望著趙嬤嬤忙前忙後的身影,眼眶一熱,方才被慕容靖疏離背影勾起的澀意,竟被這滿室的喜氣沖淡了些許。
她抬手撫上心口,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輕聲呢喃:“是啊……終於,得償所願了……”
魏晨曦扶著侍女的手坐起身,輕撫錦被上那抹尚未褪去的嫣紅,唇角慢慢漾開一抹帶著底氣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趙嬤嬤,語氣裡添了幾分從前沒有的篤定:“趙嬤嬤,吩咐下去,本王妃要設宴。”
趙嬤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道:“老奴領命!”
目光落在窗外澄澈的天光上,雪後初霽,簷角的殘雪正滴滴答答往下落,映得滿目清亮。
她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先前的宴席因下雪耽擱了,如今雪停天朗,正是該好好慶祝的時候。
魏晨曦,眸色微微一沉,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敲,慢悠悠道:“去給那女人也下個帖子。”
趙嬤嬤一怔,隨即就明白了她指的是誰,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屑,連忙點頭應下:
“王妃說的是那泥腿子,老奴明白!老奴這就去辦,定叫她準時赴宴。”
魏晨曦沒再說話,只望著窗外的日光,唇角的笑意愈發冷了幾分。這場宴,是她的慶功宴,也是她給白莯媱的下馬威。
她一泥腿子怎配與她比!
白莯媱當然不知道魏晨曦的心思。
棲月酒樓近來憑著新鮮時蔬火得發燙,連帶著蛋糕麵包生意也跟著水漲船高。
原本定下下午不做烘焙的規矩,架不住棲月酒樓夜裡食客依舊絡繹不絕,只得把收工時間一推再推,小菊和小翠每日都忙到月上中天才回來歇息。
今日天朗氣清,正是看地的好時候,今日穿的是餘醫生送的馬面裙,帶著阿澤和陳雲凱剛踏出大門,便見慕容熙到來。
“三皇子,你今日來找我有事?”白莯媱抬步上前,語氣爽朗。
慕容熙目光落在她身後備好的馬匹上,挑眉笑問:“你這是要出門?”
“嗯,去京郊看看一塊地。”她直言不諱,那地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是她離開的絆腳石。
“巧了,”慕容熙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如一起,剛好我也想去京郊看看。”
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慕容城策馬奔來,老遠就揚聲喊道:“三哥好!五嫂好!”
話音落地,他才看清眼前的情形,想起白莯媱已經不是五嫂,臉頰瞬間漲紅,連忙勒住馬韁,對著白莯媱拱手致歉,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窘迫:
“對不起,白姑娘,我錯了!一時口快喊錯了!”
那慌張的模樣倒顯得幾分憨直,白莯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十皇子好,無妨,我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