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誠話音剛落,陳雲凱便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滿是躍躍欲試的堅定:
“姐姐我可以學,我不怕疼。昔日練劍時磕破頭皮、磨破手掌都未曾退縮,這點磕碰算不得什麼。”
況且做被迫做影衛那些時日更苦,差點都被打死。
阿澤被他的意氣感染,小短腿往前挪了挪,用力點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卻字字懇切:
“我也不怕疼!哥哥都可以,我也可以的!就算摔屁股墩兒,我也能爬起來接著學!”
白莯媱正在換鞋的手一頓,聞言抬頭,眉眼彎成了月牙,語氣輕快又爽朗:
“當然可以!”
一旁的青峰瞧著這一幕,心中疑惑更甚,轉頭嚮慕容熙拱手問道:
“三皇子,不知這位姑娘是?”
“她是白莯媱。”慕容熙開口,目光掃過青峰與身旁的藥王谷主,似早料到二人會有此問。
青峰與藥王谷主聞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藥王谷主捻著鬍鬚沉吟:“白姓?許是我二人久居朝深山,從未聽聞大乾有姓白的世家官家。”
“先前是五皇子妃,現在不是了。”慕容熙笑著補充,“如今的五皇子妃,是魏國公之女。”
這話如投石入湖,讓二人更是迷糊。
先前的五皇子妃?此事他倆略有耳聞,一年前五皇子迎娶的那位,傳聞是出身鄉野、粗鄙不堪之人,怎會是眼前這位?
二人目光再次落在白莯媱身上,見她站姿端莊、笑意溫婉,言行間落落大方,分明是大家閨秀的氣度,哪裡有半分粗鄙模樣。
滿心困惑,更讓人不解的是,她既出身鄉野,尋常鄉野女子能識幾個字已是難得,怎會懂冬日種植這等偏門技藝?
越想越好奇,目光灼灼地望著白莯媱,盼著能得到答案。
白莯媱換好來時穿的鞋起身,剛抬眼就撞進兩道直勾勾的目光裡,像被兩隻蟄伏的狼崽子盯上,她就像只被盯上的綿羊。
眉頭擰成個小小的疙瘩,難不成真跟戲文裡說的一樣,越是這種有本事的前輩,脾氣就越古怪?
藥王谷谷主聽這名稱就是個世外高人,難不成竟是個脾氣乖戾的怪老頭?連帶著教出來的徒弟,也是怪徒弟?
白莯媱被兩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往旁邊陳雲凱身邊挪了兩步,帶著點試探問:
“雲凱,我臉上是不是沾了髒東西?”說著便抬起袖口,輕輕在臉頰上擦了兩擦,連帶著鬢邊的碎髮都蹭得有些凌亂。
陳雲凱湊近了些,眨著圓溜溜的眼睛仔細瞧了瞧,立刻篤定地搖頭:
“沒有呀姐姐,你臉上乾淨得很,比地上的雪都白呢!”
“哦。”白莯媱應了一聲,指尖卻還停在臉頰旁。
心裡直犯嘀咕:既然沒髒東西,那這兩人這眼神怎麼跟瞧新鮮玩意兒似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這副懵懂又有點小糾結的模樣,全落在了慕容熙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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