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容熙得知慕容靖那塊菜地發生何事時,第一時間便去了棲月酒樓,是白莯媱說燈下黑!
踏進門時,眉梢眼角都浸著藏不住的輕快,連腳步聲都比往日脆了幾分,掃過桌前正扒著粥碗的三人,目光先落定在白莯媱身上,語氣裡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阿媱,今日可有件大快人心的事,特意來告訴你。”
白莯媱捏著竹筷的手頓了頓,抬眼瞧他這眉眼舒展的模樣,唇角勾出一抹淡笑,聲音不疾不徐:
“瞧三皇子這模樣,倒像是撿著了寶貝,想來是喜事臨門了。”
一旁白大壯白小壯捧著碗,嚼著包子的動作慢了半拍,偷偷抬眼瞟了眼這位貴氣逼人的皇子,
又飛快低下頭,只敢用餘光瞥著,生怕擾了二人說話。
慕容熙走到桌邊,也不拘禮,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往前傾了傾身,壓著點聲音卻掩不住雀躍:
“慕容靖京郊的菜地,昨夜地龍翻身全毀了!如今成了一片爛泥地,想想都解氣!”
他說著,眼底亮閃閃的,顯然是憋了許久的鬱氣散了大半,看向白莯媱的目光裡還帶著幾分邀功似的得意,彷彿要同她共賞這樁樂事。
白莯媱聞言,挑了挑眉,指尖輕輕敲了敲碗沿,笑意淡了些,卻多了幾分冷冽的通透:
“老天有眼!”
白莯媱垂著眼,方才唇角那點淡笑早凝在唇角,碎成了冰碴。
恨意在胸腔裡翻湧,纏著涼涼的疼,慕容靖的無情,那狗皇帝的薄情,一字一句刻在骨血裡,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發疼。
想起那日的悸動——天旋地轉的眩暈後,鼻尖是消毒水的冷味,眼皮重得抬不起,
卻清晰感知到自己躺在ICU的病床上,儀器的滴答聲在耳邊響得真切,那是屬於現代的、她的世界。
哪怕只有短短一瞬,那觸感,那氣息,都真實得讓她心顫,她好像抓住了回去的根。
可原主呢?那具身體裡的魂魄,從來都在,若不是原主母親的死刺激到她,原主她也不會強制甦醒。
若不是那道賜死的聖旨,若不是皇權之下輕飄飄的一句家中兄弟同罪,原主怎會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不留?
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喘不過氣。
她忽然笑了,笑聲低啞,帶著泣音,眼底卻燒著絕望的火——現代的她,早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了。
那瞬的歸鄉,不過是鏡花水月,她以為的生路,竟是絕路。
回不去了。她真的,回不去了。
她要攪亂這深宮朝堂,要讓這對薄情涼性的父子,活在惶惶不安中,要讓他們嚐遍原主受過的苦,報她不能回現代的仇!
心頭的戾氣翻湧間,不過,自打原主徹底消散後,這空間,竟悄無聲息地變了。
準確說是升級了。
從前進空間是原地進原地出,半分偏差都無,可如今:
在外頭何處踏入,在空間裡隨意移動多少,待踏出時,便會在對應移動後的方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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