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意幫忙最好,不同意也無妨,大不了自己多冒些險罷了。
這般想著,她便抬眸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打算打劫一個很有錢的主兒。”
慕容靖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她竟要去打劫?
但他識趣地沒有插話,他太清楚白莯媱的性子了,自己若是貿然打斷,她定會惱的。
白莯媱頓了頓,又皺著眉補充道:
“但是呢,那主兒的私庫裡,不知藏著多少影衛。我若是就這麼貿貿然闖進去,怕是要被直接打死。”
慕容靖興致勃勃地追問:
“你要打劫誰?京中那些貴族府邸的影衛佈防,我多少都知曉些門路。”
白莯媱抬眸看他,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你老爹。”
“咳咳——”慕容靖猛地嗆了一下,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堵住喉嚨,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爹?那不就是當今聖上,他的父皇!
白莯媱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指尖下意識地攥緊,語氣裡淬著冰碴兒:
“他當日下旨屠戮我全家時,就該做好被人惦記的準備。
我現在不過是打劫,還算手下留情了。若不是顧忌他身邊那些影衛,定要他……”
後面的話她硬生生嚥了回去,話尾的狠戾卻沒來得及藏住,眉眼間掠過一絲濃重的恨意。
慕容靖定定地看了她半晌,才回過神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身灰撲撲的太監服上,語氣複雜:
“所以你現在人在宮裡?穿成這樣?”
白莯媱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的得意:“當然,此刻我人就在御書房內呢。”
話音落,她還刻意挺了挺胸膛,晃了晃身上那身略顯寬大的太監服,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彷彿潛入禁宮重地、直面九五之尊的私庫,於她而言不過是件尋常趣事。
慕容靖望著她眉眼間那抹了然的疏離,心頭莫名一滯。
她會不會真的闖進父皇的私庫?憑著這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怕是沒人能攔得住她。
她恨他父皇,這是要報仇,可若她只是想要私庫裡的東西……他竟覺得,那也沒什麼要緊的。畢竟,是她想要的。
白莯媱見他半晌不語,眼底那點微弱的希冀悄然斂去。
也是,虎毒不食子,哪有兒子幫著外人打劫親爹的道理?
她扯了扯嘴角,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便朝著先前在腦中規劃好的空間出口位置走去。
“好。”慕容靖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答應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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