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懶得再跟他掰扯那些兒女情長的八卦,索性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說著,她將手邊一本線裝古樸的冊子往慕容靖面前一推,封面上沒有多餘字跡,只透著幾分陳舊的厚重感。
“喏,看看這個。”
慕容靖垂眸,指尖觸到微涼的紙頁,剛一翻開,目光便驟然凝住。
冊子上是工整的小楷,清清楚楚記載著情蠱的由來、種下之法、發作徵兆,乃至彼此牽引的種種細則,條目分明,一目瞭然。
當慕容靖看到:情蠱寄於心脈,與宿主精血同息,若強行驅蠱,必引蟲怒反噬,心脈俱裂而亡。
故療治之首,需以“安神定念、溫養封蟄”之法,先令蠱蟲陷入沉眠,隔絕其與宿主心念的牽引,待其蟄伏不動、無力反噬,再行後續根治之策。
具體用什麼方法後面並未寫!
白莯媱指尖輕點著書頁上的休眠之法,抬眸看向慕容靖,語氣平靜:
“書上的法子,和我想的不謀而合,都是休眠!
我有更直接的辦法:先給你打麻醉,讓蠱蟲徹底失去活性,再直接將它從你心脈裡取出來。你想選哪一種?”
慕容靖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猶豫,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信你。”
聞言,白莯媱眼底的平靜驟然碎裂,閃過一絲複雜的鋒芒,她往前傾了傾身,語氣驟然尖銳起來:
“你就不怕我公報私仇?藉著取蠱的由頭,直接要了你的命?畢竟,這具身體的孃親,可是因你而死。”
空氣瞬間凝滯。
慕容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愧疚與釋然。
他望著她,一字一句,說得坦然又沉重:“死在你手上,便是給她賠命。一命換兩命,她們終究是虧了,若要拿去就是!”
白莯媱聞言,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淬了冰的冷寂。她望著他,薄唇輕啟,字字清晰,不帶一絲溫度:
“你確實該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都凝住了。
可她隨即抬眸,目光銳利如刀,卻藏著更深的決斷,語氣沉了下來:
“但我偏不叫你死得痛快。便留著這條命,往後好好為天下百姓而活,為同是百姓的他們而活,讓她們在地府也能感受到你在為她們恕罪!”
“……好。”慕容靖應下!
白莯媱合上那本蠱蟲古籍,抬眸看向他,語氣乾脆地切入正題:“所以,你想什麼時候將蠱蟲取出?”
慕容靖聞言,指尖微微一頓。
這幾日困在這方寸空間裡,無朝堂紛擾,無陰謀算計,只有她陪著,偶爾拌嘴,偶爾閒談,竟讓他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安穩。
屋內是無需設防的平靜,這般歲月靜好的時光,他竟生出幾分貪戀,半點不想踏回那個風雨傾軋的世間。
他抬眸,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悵然與留戀,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我現在……不能出去。解釋不清我為何失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