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蒙丹使臣一行早已入了京,驛館內外戒備森嚴,往來皆是身著異邦人馬。
蒙丹七公主隨使團同車入京,一路觀望著大乾京城的繁華盛景,眼底藏著幾分好奇,又有幾分疏離。
攥著腰間綴著的狼牙佩,那是母妃留給她的,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憤,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淬著冷意:
“父王還真是偏心!憑什麼是我?我在宮中本就最不受寵,好事從來輪不到我頭上,如今要遠赴大乾和親,倒想起我來了!”
看向窗外熱鬧街道,心中怨念更深:
三姐姐才是他心尖上的人,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真要彰顯國恩,該去和親的是她才對!
憑什麼要她去那千里之外的陌生地界,用一輩子去換兩國安穩?她不服!
而此次草原部落派來的,並非尋常貴族,竟是他們的六王子親自前來大乾。
草原部落六王子素來驍勇善戰,在草原聲望極高,此番竟親自出使。
明日便是大乾小年,依著宮中規制,今夜便要提前清掃陳設,明日午後開宴。
往年這宴,多是皇室宗親與近臣參與,偏今年不同:
幾位附屬國使臣尚在京中,禮部早已遞了摺子,請示是否一併邀入宮中赴宴。
皇上御筆一批,只道:“既逢佳節,同席共宴,以示天朝向來懷柔之心。”
一時間,宮裡上下都忙了起來。
既要按小年家宴的規矩佈置,又要顧及外邦使臣的體面,席位遠近、禮樂次序、膳食冷熱,半點錯漏都出不得。
殿內燭火已提前試點,暖爐燒得溫熱,只待明日吉時一到,鐘鼓鳴響,君臣同賀,外邦朝拜,便是一場盛景。
次日天色剛擦過暮藍,紫禁城各處宮燈便次第亮了起來。
太和偏殿暖閣早已佈置妥當,地上鋪著猩紅絨毯,兩側鼎爐焚著清雅的檀香,絲竹之聲婉轉低迴,不似朝會那般森嚴,倒添了幾分年節的暖意。
御座設於正中,錦緞鋪陳,龍鳳呈祥的紋樣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宗親王公、文武重臣已依次入席,衣袂翻飛間皆是肅穆恭敬。
內侍尖細的唱名聲緩緩傳遍殿外:
“使臣覲見——”
數名附屬國使臣身著各自國服,在引駕太監的帶領下魚貫而入。
有人衣飾華美,綴滿珠玉;有人勁裝利落,帶著草原部族的英氣;亦有人寬袍大袖,文風斐然。
服飾各異,面上卻無恭敬之色,其中數蒙丹最為出頭。
行至殿中,眾人齊齊行禮,聲調整齊劃一:
“外臣,參見大乾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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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賜,禮多必不,客是來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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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開式正此就,宴宮年小,上呈緩緩舞歌,起再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