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千兵馬如猛虎下山,死死封堵住城郊所有岔路、小徑、後撤通道,對倉皇逃竄的漏網之魚展開無情清剿。
草原兵卒擅長騎兵奔襲、曠野廝殺,可此刻軍心徹底崩碎,人人只顧逃命,全無抵抗之力。
秦家軍將士刀刀致命、步步碾壓,但凡負隅頑抗者盡數斬於馬下,只留老弱與可勞作的俘虜,其餘潰兵無一倖免。
慕容靖、慕容颯各領一隊兵馬,分守東西兩側戰線,精準圍剿突圍的殘餘精銳,不給敵軍半點重整反撲的機會。
東西兩側要道之上,廝殺聲鏗鏘震天。
慕容靖領東側兵馬,一身墨色戰甲染盡煙火,身姿凌厲如出鞘寒刃。
極少有這般放開手腳、縱情鏖戰的機會,朝堂權謀步步為營、束手束腳,遠不及沙場破敵來得痛快。
此刻面對倉皇奔逃、軍心盡碎的草原殘餘精銳,他領兵層層合圍,陣型進退有度,殺伐乾脆利落。
敵軍殘餘騎兵拼死向東突圍,企圖衝破防線逃往荒原腹地,可剛衝至陣前,便被嚴整的步軍長槍陣死死攔下。
炮火震碎了他們的陣型,潰散的兵馬早已沒了拼死搏殺的銳氣,只剩亡命逃竄的狼狽。
慕容靖坐鎮中軍排程,麾下兵馬步步推進、層層收割,沒有花哨纏鬥,皆是精準利落的碾壓,但凡負隅頑抗者,盡數斬於陣前。
西側戰線,慕容颯更是打得酣暢淋漓,白莯媱早解了他身上的毒,他本就是嫡皇長子,上過戰場,此事只覺痛快。
隱忍多時,今日終於得以盡數宣洩。他手提長刀,身先士卒衝在最前,策馬疾馳之間,刀光凜冽破夜色,所向披靡。
常年與草原騎兵對陣,他最熟知對方的戰法破綻。
昔日兩軍勢均力敵,廝殺總要耗費百倍心力,可今夜截然不同。
草原兵卒魂飛膽裂、無心戀戰,陣型崩碎、指揮全無,對上士氣鼎盛、整裝待戰的己方兵馬,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這哪裡是兩軍交戰,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戮碾壓。
沒有拉鋸拉扯,沒有拼死對沖,只有己方兵馬合圍清剿,殘敵四散奔逃、跪地求饒。
慕容颯越戰越勇,眼底燃著滾燙戰意,朗聲大笑:
“痛快!真是太過痛快!這群韃子往日在餘州邊境橫行霸道、肆意屠戮,今日終於落得覆滅下場!”
二人久歷戰事,從未打過這般酣暢淋漓、毫無壓力的勝仗。
從前沙場拼殺,皆是浴血搏命、以命相搏,步步皆是兇險;
今夜依託火器大勝的威勢,憑藉周密合圍的戰局,將不可一世的草原精銳按在原地肆意清剿,全程摧枯拉朽、勢如破竹。
東西雙線防線固若金湯,所有試圖突圍的殘餘精銳,要麼當場戰死,要麼棄械投降,半點重整反撲的機會都被徹底掐滅。
漫天硝煙翻湧,火海漸漸平息,東西兩側的廝殺漸漸趨於落幕。
慕容靖勒馬駐足,抬眼望向城樓上靜立的那道白衣身影,眼底滿是澄澈的篤定。
跟著阿媱征戰,從來都是破局必勝,從無敗績。
今夜這一場單方面的大勝,便是最好的印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