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硯舟心頭猛地一顫,面上立刻擺出一臉茫然委屈,故作不解地拱手反問:
“嫡兄此話從何說起?小弟一心遵從朝廷旨意,只為保全簫氏一族血脈,何來背叛一說?”
他藉著皇帝扶持,眼看就要全盤接手簫家軍大權,早已貪戀權勢,刻意裝作懵懂無辜,妄圖把自己包裝成無奈聽命、保全宗族的善人。
簫厲琛仰頭髮出一聲凜冽冷笑,猛地站起身,戰甲相撞鏗鏘作響,當著傳旨太監、一眾副將與親兵的面,高聲朗喝:
“本將軍,拒絕接旨!”
一語落下,滿帳皆驚。
捧著聖旨的傳旨太監臉色驟然大變,驚慌失措往前一步,語氣帶著赤裸裸的要挾:
“簫厲琛!你好大的膽子,公然抗旨不尊!你就一點都不擔心身在京城的簫尚書,以及全族眾人的性命安危嗎?
一旦觸怒龍顏,留在京裡的簫氏族人,頃刻間便會大禍臨頭!”
太監篤定抓住了對方最大的軟肋,料定只要拿京城族人相逼,簫厲琛必然服軟妥協。
簫厲琛眼神凜冽,毫無半分慌亂,坦然開口:
“陛下早就把我簫家所有人當成棄子,發配蒙丹蠻荒之地,刻意繞開慶州封鎖訊息,從頭到尾,就沒打算給我們活路。”
“先前我顧念君臣本分,世代戍守邊關,浴血拼殺守護大乾疆土。
可朝廷是怎麼回報蕭家的?憑空捏造謀逆大罪,拆分世代兵權,把滿門骨肉扔進絕境。”
他轉頭冷眼看向簫硯舟:“你明知全家身陷險境,貪圖一時兵權爵位,甘願做慕容煜拿捏蕭家的棋子,拆分嫡系根基,不是背叛,又是什麼?”
簫硯舟臉色一陣青白,張口想要辯解,卻被對方凌厲的目光死死壓制,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慌忙穩住心神,依舊是滿臉真切的茫然,眼底無半分偽裝。
他蹙著眉,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不解,甚至隱隱帶著一絲委屈:
“大哥,你究竟在胡言什麼?父親、叔伯、族中老小,分明一直安居京城府邸,朝廷按月供給俸祿,安然無事。
從未聽聞半點流放之事,何來蒙丹受苦、受人折辱之說?”
此刻的他,是真的一無所知。
只一瞬,簫厲琛明白了,扶持簫硯舟這個庶子掌權,便是刻意挑選了最聽話、好拿捏的人。
所有簫家嫡系被定罪、全族被押送蒙丹、繞道封鎖慶州訊息的絕密內情,宮中無人傳他、朝中無人告他、押送全程密不透風。
皇帝就是要留一個乾淨無知的簫硯舟,讓他以為自己是受朝廷器重、臨危受命保全簫家的功臣,讓他心安理得接手兵權,乖乖做朝廷的傀儡棋子。
簫厲琛盯著他澄澈慌亂、毫無作假的眼眸,瞬間看懂了——
他沒演,他是真的被矇在鼓裡。
帝王不止要毀簫家、分兵權、棄族人。
更要離間簫家手足,讓嫡庶相殘、兄弟反目,讓簫家徹底從內裡爛透。
:知認的有所他碎撕底徹,畔耳舟硯簫在砸句一字一,冰落如沉音聲,湧翻意寒中琛厲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