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硯舟怔怔盯著一行行字句,渾身發涼,徹底崩潰。
他方才滿心懊悔,只是心疼自己白白送出邊防總圖、賭輸權位,可此刻才看清慕容煜全盤毒計:
慕容煜根本不是要讓他坐鎮慶州,只是拿他當一把用完就扔的工具。
先哄他交出家族邊防底牌,再下另一道旨意,逼著他親手把蕭家幾代死守的慶州,拱手送給流放自家族人的蒙丹!
就算他僥倖接下簫家軍帥印,到頭來也要親手放棄賴以立足的慶州沃土,變成無處紮根的流浪軍隊。
沒有慶州城池、沒有邊關防線,空握著一支大軍,他壓根鎮不住軍中老將,徹底淪為無根浮萍。
簫厲琛垂眸掃過聖旨上割地條文,眼底寒意刺骨,朗聲對著帳內眾將宣讀出來。
滿帳跟隨蕭家戍守幾十年的老將,聽得目眥欲裂,全軍譁然。
“拿將士世代血戰守下來的邊關,拿去給蠻夷做謝禮?”
“把主家一族扔去蒙丹受苦,轉頭再把慶州整片城池送給蒙丹!陛下何其涼薄!”
簫厲琛抬手按住染血聖旨,冷聲開口:
“看見了?這就是你拼盡全力投靠換來的聖諭,他要你親手棄掉慶州,親手把祖輩浴血守住的疆土送人。”
“你以為拿到兵權就能站穩腳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你留半分立足之地。”
簫硯舟雙腿發軟,整個人搖搖欲墜,所有投機算計、野心幻想,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帳內一眾跟隨簫家三代戍守慶州的老將、各級副將緊握腰間長刀,周身殺氣瀰漫。
簫硯舟心神崩潰癱立在一旁,滿臉茫然悔恨,還沉浸在自己獻出邊防總圖、親手葬送家族根基的絕望之中。
簫厲琛緩步走到帥案之前,伸手一把抓起那捲染血明黃聖旨,當著滿帳所有人的面,狠狠摔砸在地,抬腳重重碾過御璽印記。
這一踩,便是徹底踏碎數十年君臣名分。
他一身鎏金戍邊戰甲鏗鏘作響,轉身面向全軍將官,聲音雄渾厚重,響徹整座中軍大帳:
“諸位弟兄,今日之前,我簫家世代鎮守慶州,浴血守邊關、護百姓,恪守大乾君臣本分,朝廷有令,我們萬里赴戰,國庫有難,我們自籌糧草!”
他抬手一指地上殘破的聖旨,厲聲歷數慕容煜所有罪責:
“可當今聖上是如何對待我們簫家?憑空捏造通逆謀反之罪,將我簫氏全族老小拋棄,遠遠流放蠻荒蒙丹受盡折辱!
為了一紙與蠻夷的空口盟約,拿我們將士用無數性命守住的慶州全境,拱手送給蒙丹!”
“朝廷刻意瞞騙庶弟,誘騙他交出整套慶州邊防佈防總圖,掏空整條邊關防線,用完棄之,連一絲容身之地都不肯留!”
“我簫家軍立軍初心,是守邊關萬民安寧,不是為涼薄昏君割地媚敵、犧牲族人!”
一眾老將悲憤嘶吼:“將軍!我等不願交出慶州!誓死追隨將軍!”
簫厲琛目光銳利掃視全場,當眾立下反旗,高聲宣告:
“自今日起,慶州簫家軍,斷絕聽命大乾皇室!”
”!禮守必不臣則,道無君,芥草如命士將邊戍視,品禮易為土疆關邊視,子棋為臣忠視室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