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進四皇子府時,慕容煜正與鎮國公圍在輿圖前,低聲商議如何調兵封鎖餘州要道。
內侍跌跌撞撞闖進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爺!餘州那邊……出了檄文!說陛下中了蠱毒,是王爺您下的手,還罵您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是以皇長孫慕容軒為首發的!”
“廢物!”
慕容煜猛地拍案起身,青瓷“噹啷”砸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的靴角,他卻渾然不覺。
“誰準他們傳這些瘋話的?餘州那些亂臣賊子,該死!”
他一把掐住內侍的脖頸,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本宮控制父皇?殘害忠良?置大乾於水火?”
內侍被掐得喘不過氣,臉漲得青紫,拼盡全力才擠出幾個字:
“王、王爺……京裡茶館酒肆都傳遍了,說……說要清君側,誅逆賊……”
“清君側?”慕容煜嗤笑一聲,眼中翻湧著戾氣,手上力道驟然加重,內侍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塌塌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他隨手甩開內侍的屍體,轉頭看向鎮國公。
鎮國公皺著眉上前一步:“王爺,看來餘州這是徹底反了,他們這是要借檄文挑起戰火啊!”
慕容煜盯著輿圖上餘州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
“開戰?本王也想,那紅衣大炮太過強大,朝廷大軍到了餘州,他們連抵抗的餘地都沒有,這根本就是在送死!”
鎮國公看著內侍倒在地上的屍體,眉頭微蹙,卻也沒多言,只沉聲道:
“王爺,眼下流言四起,軍心民心都要亂了,再壓不住,這仗還沒打,咱們就先輸了聲勢。”
慕容煜一腳踢開內侍的屍身,靴底碾過地上的茶水與碎瓷,發出刺耳的聲響:
“聲勢?餘州經過與草原的對戰,聲勢都不用自己造,早就傳遍大乾!”
他轉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重重戳在餘州的位置上,眼底滿是狠戾:
“紅衣大炮又如何?本王倒要看看,那幾門破炮撐多久!”
鎮國公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可王爺,如今流言已起,定有不少官員都在觀望,若是……若是戰場上不能速勝,恐怕朝堂上會生變數。”
慕容煜聞言,猛地回頭,眼中寒光乍現:“變數?誰還敢生變數?”他抬手按住腰間的佩劍,語氣陰鷙,“
傳本王令:命御林軍立刻徹查,凡私藏、傳閱檄文者,一律以通敵論處,株連三族;
二:讓御史臺連夜遞摺子,彈劾皇長孫慕容軒偽造聖言、妖言惑眾、私養亂軍,定為叛賊;
命王將軍即刻點兵,三日後揮師南下,直取餘州,本王要讓天下人看看,和本王作對,是什麼下場!”
鎮國公開口:“讓王將軍兵,不知昔日慕容靖手下親自帶人圍剿,會不會痛?”
慕容煜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等本王踏平餘州,擒下那些亂臣賊子,定要將他的首級掛在城樓上,讓所有人都知道:誰才是大乾的主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