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一直靜靜聽著眾人論策,此刻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阿媱說得沒錯,依眼下義軍之勢,憑藉蹲身炮摧城破防的威力,不出半年,整個大乾便能盡數收入囊中。”
他話鋒一轉,繼續開口:
“但拿下大乾,僅僅只是開端,往後我們要把大乾的物產、工藝輸送向四海,開拓海外商路,建立互通有無的格局;
這份宏圖絕非朝夕可成,需要源源不斷的人手奔走經營。”
秦景戈收回目光,看向慕容熙與慕容靖,徐徐剖析:
“世家大族素來精明,不可能看不見這份巨大的海外利益。
倘若死守境內田地,囿於一方水土相爭,眼界終究窄了,與其盯著腳下有限的土地互相拉扯,不如勸他們把目光放長遠,望向海外廣闊天地。”
白莯媱聞言眼中泛起一絲讚許,輕輕點頭。
秦景戈繼續說道:
“遵從新政、主動清退多餘田產計程車族,我們准許他們轉型營商,扶持他們出海通商。
內地田地不再是他們唯一的財富來源,海外有無盡商機、全新版圖等待開拓。
一邊是守著田產坐困內耗,一邊是揚帆遠航博取萬里財利,孰輕孰重,世家心中自有權衡。”
慕容靖若有所思,緩緩撫著袖擺:
“此言有理,以往世家財富根基全繫於田畝之上,所以才拼死兼併土地。
若是給他們開闢出海經商這條新路,能夠不靠盤剝佃戶便能累積家業,不少人自然願意放下土地之爭。”
慕容熙微微蹙眉,道出隱患:
“只是通商海外路途遙遠,風波難料,如何確保他們獲取海外利益之後,轉頭又重回老路,再度回來大肆兼併土地?”
白莯媱聞言淡淡一笑,目光堅定地掃過廳堂之內眾人。
“正因如此,在場諸位都要再加一把勁,首要之事,儘快完成天下一統。”
她聲音沉穩,擲地有聲:
“先穩穩拿下整個大乾,定下國法,將土地政令刻入典章,律法根基穩固,條條框框既定,任何人不得逾越。
待到內部大局安定,我們還要揮師北上,收復明月關,攻克蒙丹,平定廣袤草原,再向外囊括瀚海含丹之地。”
秦景戈目光一動:“戰線鋪展如此遼闊?”
“疆土廣闊,商機與發展的天地才足夠大。”白莯媱緩緩說道;
“當境內之外有無窮土地、無盡資源可供開拓,世家眼中便不會只盯著大乾內地的良田。
四方疆域互通,陸上商道綿延草原,海上航線連通異域。
他們想要擴張家業,大可去往新闢疆土發展,不必死盯著本土土地,與百姓爭搶生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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