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州順利落入掌控。
慕容颯率軍踏入陽州地界,一路行進暢通無阻。
早在大軍抵達之前,孫家主便遊說陽州刺史,有襄州先例在前,見識過蹲身炮的可怖威力,權衡利弊之後,最終選擇大開城門接納大軍。
先前攻克襄州之時,慕容颯順勢收編一部分襄州守軍,如今再加上陽州歸降兵馬,隊伍規模迅速壯大,原本一萬兵力,一路擴充至六萬之眾。
孫家主選擇歸順,內裡自有一番算計。
孫墨言身在樂居山,孫家早就被綁在這條船上;縱然孫墨言在孫家內部不受看重,血脈出身擺在那裡,慕容煜一旦得勝,孫家難逃清算。
頭頂始終懸著一柄利劍,不知災禍何時降臨。
與其日夜惴惴不安,不如放手一搏。
再者樂居山手握蹲身炮這般可怖火器,大勢明朗,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落敗的一方。
他就該留守樂居山,不該急著返回陽州,每每想到這,孫家主就後悔!
若是長久留在樂居山周旋,運氣好,說不定能夠夠到火器相關的門路。
一邊是隨時可能降臨的滅族之禍,一邊是掌握絕世軍械、一躍凌駕所有世家之上的機會。
兩相權衡,他自然願意主動靠攏,搶先遞上投名狀。
那可是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重器,任誰瞧見,都會心生覬覦,難以按捺,孫家世代鑄兵器,憑這就可以凌駕羅家之上。
中軍大帳之內,慕容颯立於輿圖之前,陳雲凱侍立一旁,開口稟報:
“大皇子,六萬兵馬數量激增,新兵尚未整訓完畢,襄州、陽州兩地降軍混雜,糧草、軍械調配壓力陡增,還需好好梳理。”
慕容颯目光落在輿圖上京城的方位,神色沉靜:
“兵馬膨脹是好事,卻不可急於求成,需穩固後方,傳信樂居山,精銳繼續北上,步步逼近京畿。”
慕容颯凝視桌案鋪開的疆域輿圖,低聲開口:
“聽聞慕容靖與慕容熙出征草原,打得各部毫無還手之力,咱們這邊,也萬萬不能落入下風。”
身側陳雲凱聞言上前半步,神色凝重,直言其中隱患:
“眼下襄州、陽州順利收入囊中,看似勢如破竹,可各州刺史開城歸降,都是迫於蹲身炮威勢,攻城僅僅做做樣子,加之兩州刺史與孫家、秦家關係不錯;
待到大軍繼續北上,目標雲州,局勢便截然不同。
兩地乃是呂家世代根基所在,呂氏盤踞當地百年,掌控田地、私兵,城中守軍大半受呂氏排程,絕不會如同襄州、陽州一般輕易獻城投降。”
慕容颯指尖重重點在輿圖上雲州的位置,神色凝重:
“呂氏根深蒂固,是數一數二的豪強世家,別忘了白姑娘叮囑過,儘量以最小代價拿下城池,不可肆意牽連傷及城內無辜百姓。”
話音落下,白莯媱從前說過的一番話,驀然在他腦海中迴響。
所謂戰爭,不過驅使一群心懷家國的年輕人,去廝殺另一群同樣守護故土的年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