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基紮根餘州樂居山,慕容颯、慕容靖、慕容熙一眾皇子盡數信服於她;
連秦景戈這樣的武將,孫墨言這樣的有才華的人都是!
陳雲凱先前不過是他培養的影衛其中一個,如今卻是掌管火器,連慕容靖他們碰不到的火器,他卻能!
世人用來要挾旁人的手段,於她統統無用。
他曾暗中派人四處打探,想要尋出她的軟肋用來制衡,可查探而來的訊息讓他心寒。
白莯媱為數不多的血親兄弟盡數安居餘州,處在樂居山勢力庇護核心之地。
城池壁壘森嚴,火器佈防,想要暗中下手,難於登天。
無遠在京城的親人可以擄掠,無在外漂泊的族人可以脅迫。
她不追逐至高皇位,不執著於一朝權柄,所求乃是萬民溫飽,功名利祿,難以引誘;威逼恐嚇,無從下手。
錢財、權位、人質……所有慣用的手段,全都落空。
慕容煜緩緩閉上雙眼,一陣眩暈襲來。
他能夠以蠱術操控天子,能夠猜忌屠戮朝中大臣,能夠用苛政壓制百官,可面對白莯媱,他處處落於下風。
沙場之上,對方攻心為上,各州不戰自潰;
軍械之爭,樂居山火器獨步天下,工部苦思冥想難以仿製,派人潛伏盜取秘方亦是徒勞;
權謀博弈,他尋遍各處,找不到半分可以拿捏她的弱點。
“軟肋……她竟沒有軟肋……”慕容煜低聲喃喃,語氣裡滿是挫敗。
別人爭鬥,尚可擒親眷、挾摯愛,逼對手退讓。
唯獨白莯媱,身後勢力穩固,親友皆在屏障之內,心中志向堅定,不受脅迫、不為利誘。
若是不能造出火器與之抗衡,日後兩軍對決,京師防線在蹲身炮面前不堪一擊。
慕容煜猛地睜開眼,眼底浮現出一絲近乎瘋狂的偏執。
常規路子行不通,那他便要另尋旁門左道,既然拿捏不住她身邊之人,那便只能想方設法,直接針對白莯媱本人。
即便無從要挾,他也要尋覓一絲可乘之機。
忽然之間,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他賴以掌控當今聖上的手段:蠱毒。
剎那間,慕容煜死寂的眼底亮起一抹陰詭的光。
他能以蠱蟲蠶食天子心智,將九五之尊化作茫然傀儡,既然兵刃、權謀皆無法撼動白莯媱,那蠱毒,未必不能成事。
“蠱……是啊,蠱毒。”
慕容煜唇角扯出一抹扭曲陰冷的笑意,胸腔的鬱悶彷彿消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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