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興領著魏家百餘流放族人,浩浩蕩蕩往秦府而來。
府門前值守的門房抬眼一瞧,烏泱泱百號人立在門口,當即心頭一緊,暗自嘀咕:這些都是什麼來路?
門房立刻上前一步,面色肅然高聲喝止:“來者何人,速速報上名來!敢擅自靠近將軍府,休怪我們不客氣!”
府中值守侍衛聞聲立刻圍攏上前,齊刷刷拔刀出鞘,寒光森然,隱隱將一行人圍堵在門外。
魏振興神色沉穩,緩步走出人群,對著門房拱手道:
“在下魏振興,魏家主,特來求見秦大將軍,勞煩幫忙通傳一聲。”
門房上下打量他幾番,搖頭道:“魏家老爺我倒是認得,卻從沒見過你這號人物。”
魏振興語氣平靜補充:“京城的魏家本家。”
門房聞言恍然,眼底掠過幾分了然,又帶著點疏離,不卑不亢回話:
“原來是你們,從京城流放到餘洲的魏家主家。
只是不巧得很,將軍此刻並不在府上,今早一早就動身前往軍營了。”
話音落下,侍衛們握著刀柄的手並未鬆懈,刀鋒寒光依舊對著門外眾人,氣氛依舊緊繃。
魏振興領著身後百餘名衣衫帶著流放風塵的族人,聞言臉色微沉,卻依舊強壓著心緒,拱手再問:
“那不知將軍何時回府?我等有要事,務必求見將軍一面。”
門房瞥了眼身後烏泱泱的人群,語氣平淡:
“將軍去軍營理事,歸府時間未定,若是急事,諸位或是改日再來!”
魏振興眉頭擰成一團,身後百餘名魏家族人皆是面露焦灼,一路顛沛流離至此,他們早已走投無路。
大皇子護送他們的人,在進餘洲便離開,也不知去了哪兒?
秦府是眼下唯一的指望,若是就此離去,這一大家子人怕是連落腳之地都沒有。
他攥緊了雙拳,壓下心底的屈辱,他何時混到連門房臉色也要看了?
再度對著門房深深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懇切:
“小哥,我魏家遭逢大難,全族流放至此,無家可歸,昔日與秦大將軍亦有交情,唯有一事懇請將軍相助,事關全族百餘口人的性命,實在耽擱不得。
不敢驚擾府中眾人,只求將軍回府後,小哥能務必幫我們通傳一聲,魏某感激不盡!”
門房一聽,得知對方竟和秦大將軍素有交情,又見這一行人風塵僕僕、狼狽不堪,想來是剛流放抵達餘洲,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神色緩和了不少,收起了先前的戒備,沉吟片刻開口勸道:
“魏家主,依小人看,你們不必死等將軍回府。
不妨先去樂居學堂瞧瞧,凡是被錄用的夫子包食宿。
京城魏家本就是書香門第,族人知書達理,去那裡暫住落腳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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