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語氣帶著幾分清冷傲氣:
“好啊!我給你機會!什麼時候真坐上魏家主的位置,再來同我談這些。”
魏承安心頭一震,怔怔站在原地。
魏家家主之位,他從來不敢奢望,更從未敢有過半分念想。
白莯媱瞧著他滿臉遲疑猶豫,眸光微斂,語氣添了幾分疏離:
“你把我樂居山當成什麼地方了?我用人向來不拘出身,卻絕不能容忍手下管事,還要處處受制於魏家旁人的號令。”
她頓了頓,語氣淡了下來,帶著一絲逐客之意:
“怎麼?不願便算了,只管回去便是。今日這番話就當我從沒說過,你也不必擔心被魏振興知曉。”
魏承安垂在身側的手指暗暗攥緊,喉結滾了滾,心底那支由遲疑、顧慮、不甘擰成的心絃,終是被一股孤勇繃直。
他抬眼望向白莯媱,眼底褪去怯懦,只剩一片沉凝的堅定。
“可我如今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手裡無權、身邊無勢,拿什麼去和現任魏家主抗衡?
又拿什麼去爭那位置?總得姑娘先予我幾分權柄,我才有立足發力的餘地。”
白莯媱端坐在椅上,眉眼清泠,神色不見半分波瀾,靜靜看了他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乾脆又果決,不帶半分拖泥帶水:
“好辦!從今日起,你便是樂居山臨時總管,給你一月試用期。
這一個月裡,你放手做事,能擔得起,位置便坐穩,做不到就算了!”
魏承安聞言心頭一喜,連忙往前半步,忍不住追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謹慎與期盼:
“敢問姑娘,我這臨時總管之權,可是除了姑娘您之外,山莊上下,再無人能越級管束、擅自越過我?”
白莯媱聞言不由得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戲謔,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想得美。”
說著她轉頭,目光落向一旁侍立陳雲凱身上,語氣淡淡卻分量十足:
“記住,他的話,便是我的話。他的號令,等同於我親自下令。”
魏承安瞬間恍然,立刻收斂了多餘心思,躬身深深一揖,神色恭敬又鄭重:
“明白!多謝姑娘提拔信任,承安定不負所托!”
一旁靜立的陳雲凱,自始至終垂手侍立,神色沉穩得看不出半分波瀾,可唯有他自己知曉,心底早已翻湧起難以平復的暖意。
他追隨白莯媱才半年,就見慣了她運籌帷幄的清冷,也深知她用人向來嚴苛有度,寧缺毋濫,也從不輕易交付全然的信任。
方才她轉頭看向自己時,那句輕描淡寫卻分量千鈞的“他的話,便是我的話”,直直砸在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這是何等的託付與信賴。
她明知魏承安所求的是獨掌一方的權柄,卻依舊將自己置於僅次於她的位置;
把山莊事務的制衡之權全然交予自己,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遠比任何承諾都更讓他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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