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興聞言嗤笑一聲,淡淡開口:
“老奸巨猾?呵,跟姑娘一比,老夫可不敢當。”
白莯媱眉眼微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行吧,那我就當你預設我的本事了。”
說罷,她從容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輕輕擱在桌面上,正是魏振興送往族中長老手裡的最後一封信。
魏振興本就心中隱隱有了預感,此刻親眼看見信物落在白莯媱手中。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瞬間黯淡下來,語氣帶著不甘又無可奈何:“你贏了。”
隨即他抬眼,目光銳利地盯著白莯媱,滿是質問:“你究竟許了魏承安什麼好處,竟讓他這般背主叛我?”
白莯媱淺淺勾了勾唇,語氣散漫又坦然:
“只能說他眼光好,心甘情願選擇跟著我。我向來更喜歡接納主動前來投靠的人。”
這話輕飄飄落在魏振興耳中,不由讓他心裡一悶,只覺得一拳重重打在了綿軟的棉花上,有力無處使。
魏振興壓下心頭鬱結,面色沉斂,看向白莯媱,語氣帶著幾分自恃與試探:
“你既然沒有殺我的心思,那就不妨直說,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我如今已是落魄流放之人,無官無勢,身無長物,實在沒什麼值得你惦記圖謀的。”
白莯媱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雲淡風輕:“你大可輔佐魏承安!”
魏振興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站起身,圖滿是決絕與傲氣,一字一句冷聲道:“絕無可能!”
白莯媱臉上笑意瞬間收斂,眉眼驟然覆上一層寒意。
她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聲拒的權威,冷冷開口:“既然你執意不願,那我留著你,又有什麼用處?”
一旁被綁著的魏晨曦拼命搖頭,嘴裡堵著破布,發不出半點聲音,眼眶漲得通紅,不住對著魏振興使眼色;
滿是哀求、慌張與急切,生怕父親一時傲氣上頭,落得無法挽回的下場。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之時,魏承安緩步走入屋內,身後跟著一眾魏族族人,神色肅穆。
他看向面色執拗的魏振興,語氣沉穩又帶著幾分懇切:
“家主,主子這是給你留一條活路,你切莫固執己見。”
白莯媱眸光清冷,淡淡開口,語氣不帶半分遷就:
“若不是魏承安再三替你求情,你當真以為我會執意要用你?
沒了你,樂居山依舊安穩運轉,學堂也照樣開辦不誤,半點不會受影響。”
白莯媱轉頭看向魏承安,語氣淡漠疏離,不帶半分情面:
“是他自己執意不肯惜命,執意自絕前路,這般結局,可怪不得我。”
周遭一眾魏家族人見狀,紛紛上前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勸起魏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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